第十七章

不知什么时候，意识在掌心传来的温热里渐渐沉了下去。没有繁杂的梦，只有一片模糊的暖意裹着四肢，像被chun雨浸run过的泥土，松ruan得让人卸了所有防备。

再次睁开yan时，视野里是熟悉的天hua板——不是客厅的白炽灯，是我小房间里那盏蒙着薄尘的xiding灯。我动了动胳膊，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单人床上，shen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暖意顺着布料渗进pi肤。坐起shen靠在床tou，指尖下意识抚过shen前，忽然一顿：外tao不见了，ku子也被褪去，只剩一条短ku贴在shen上。

目光扫过床tou柜，一杯水静静放在那儿，玻璃杯子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我伸手拿过来，水还是温的。hou咙确实有点干得发jin，我抿了一口，温水run过hou咙的瞬间，整个人都松快了些。

放下还剩半杯温水的杯子，我下意识摸向枕tou边——往常睡觉，手机不是压在枕下，就是随手搁在床tou柜上，伸手就能碰到。可指尖扫过床单、划过柜子表面，摸了两圈都空落落的，连手机的边角都没碰到。

我掀开薄被下床，穿上拖鞋想chu去看看，刚拉开门，没想到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暖黄se的光漫过来，把门口的地板照得透亮，和我睡前习惯的漆黑截然不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意外。

我抬yan往客厅里看，她就靠在沙发上。

她没躺着，只是微微歪着tou，肩膀放松地垮着，像是累极了才靠着歇会儿。yan睛闭着，长长的睫mao在yan睑下方投chu一小片浅浅的yin影，平日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yan神此刻藏在yan睑后，连眉峰都舒展开来，少了几分jin绷，多了些卸下防备的柔和。她shen上还穿着昨晚那件素净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louchu的手腕细细的，指尖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为之前握得太jin，还带着点淡淡的红痕。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栀子hua香，比白天更淡，混着客厅里残留的解酒茶的清苦，慢慢漫进鼻腔。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她yan角藏着几dao浅浅的细纹，在暖光下不太明显，却让她看起来少了些“邻居姐姐”的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像是为了什么事，攒了很久的累，终于能趁着这片刻的安静松口气。

她睡得很轻，或许gen本没真的睡着，呼xi均匀得像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客厅的角落。我站在门口，没敢往前走，怕脚步声惊动了她，就这么隔着几步远，悄悄看着她此刻卸下防备的模样。

我转tou看了yan窗口，窗帘还开着条feng，夜se里的微光顺着feng隙钻进来，和客厅的暖光搅在一起。我走过去，抬手把窗帘轻轻拉严，布料moca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轻微。

转shen再看向客厅，她还靠在沙发上没动。我抬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了几秒，又自然地坐到她shen边，肩膀离得不远，能闻到她shen上那gu淡淡的栀子hua香，比刚才在房间里更清晰些。

近距离看着她，才惊觉她是真的好看——眉峰的弧度柔和却不拖沓，鼻梁高ting得恰到好chu1，鼻尖带着点自然的圆run，chun形饱满，chunse是淡淡的粉，即使没涂口红，也透着健康的光泽。她的pi肤细腻得看不见mao孔，yan角没有明显的细纹，只有在暖光下能看到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纹路，反而让她的mei少了几分距离gan，多了些真实的温run。

目光往下移，落在她的shen上。她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很放松，却依旧难掩匀称tingba的shen形。素净的棉麻衬衫贴合着肩背，勾勒chuliu畅的线条，不宽不窄的肩膀透着温婉的骨gan，却又不失柔韧。袖口挽到小臂，louchu的手臂纤细白皙，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衫下摆自然垂落，刚好遮住腰腹，却能隐约gan觉到腰shen的纤细jin致，没有多余的赘rou。

她的tui并拢着，穿着一条shense的长ku，ku型贴合却不jin绷，衬得双tui修长笔直，即使是坐着，也能看chu匀称的比例。整个人就像一幅柔和的画，每一chu1线条都恰到好chu1，既有都市女xing的jing1致利落，又带着一zhong沉淀后的温婉韵味，让人移不开yan。

昨晚她握着我的手，说想多陪陪我时的chu2gan好像还留在掌心，可当时juti是什么gan觉，我却记不太清了——或许是宿醉后的昏沉，或许是被那句“妈妈”冲昏了tou，总之是luan糟糟的，没来得及想明白。

我试探着伸chu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热的，带着点细腻的chu2gan。她没什么反应，呼xi依旧均匀。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pigu下意识地挪了挪，离她更近了，胳膊几乎贴到她的肩膀，shenti也挨着了她的胳膊。

我慢慢凑近，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mao上沾着的细小绒mao，能听见她轻微的呼xi声，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甚至能隐约gan受到她xiong腔里传来的、平缓的心tiao声。一gu莫名的躁动顺着脊椎往上窜，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再摸摸她的手，想碰碰她的脸颊，还想试试她shen上别的地方，可手悬在半空，停了好久，终究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我站起shen，转shen回了房间，从衣柜里翻chu一张薄毯——那是我去年冬天买的，不厚，但足够挡风。拿着毯子chu来，我轻轻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毯子盖在她shen上，尽量不碰到她。可刚把毯子的边角掖好，她的睫mao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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