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这个念刚冒来，我又立晃了晃——就算她知了，又怎么样呢？我谈恋的事，她也不着吧？就算她是……

后面的话在心里打了个转，终究没能说。

可转念一想，我刚才又为什么要阻止王呢？我盯着自己的指尖，反复琢磨，却怎么也想不通。刚才那一下揪上去的动作，快得像一本能，没有半犹豫。现在回想起来，连我自己都摸不透那份下意识的躲闪，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了，目光落在我上，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没再挽留。

我拉着还想闲聊的王，转了门。

刚下楼，王就甩开我的手，凑上来追着我问，语气里满是看闹的戏谑：“行呀晨哥！我算是明白了，以前有苏老师在，你对钟晴视而不见就算了，现在苏老师都走了多久了，你还这么‘冰清玉洁’，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专情好男人呢！”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挤眉：“闹了半天，原来是金屋藏啊！家里藏着这么一位大女，难怪你对钟晴没心思了——换我我也一样，野哪有家香啊！”

说着，他又咂了咂嘴，若有所思：“哎你别说，她和苏老师还真有像，都是那气质型女，看着就舒服。”

没等我接话，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两个大拇指在我面前来回比划着，神暧昧：“快说快说，晨哥，你和她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啊？”

我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抬手就推了他一把：“你他妈胡说八什么！”

王被我骂得一愣，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辜：“咋了晨哥？吃火药了？我就是随问问。”

我憋着一气，愣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你以后……别去找她，也别瞎打听。”

王挑眉，拍了拍脯，一脸“我懂”的表情：“放心吧晨哥！我这人最有分寸了，绝对不惦记大嫂！”

“你别瞎叫！”我扶着额，又气又无奈，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低声说了来。

“她是我妈妈。”

“她是你妈？！”

王的声音陡然，引得楼里几个路过的邻居都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我心里一，飞快扫了四周，又气又急地踹了他一脚：“你瞎嚷嚷什么？不能小声吗？”

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对着周围拱手，连说了好几个“抱歉抱歉”，等邻居们走远了，才压低声音，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我：“晨哥，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我叹了气，无奈地：“哎，是啊，还能有假？”

他睛瞪得溜圆，追问不休：“就是那个……你从小就失散了的亲妈？”

“对对对！”我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你还要问几遍？”

王愣在原地，眉拧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那她现在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年去哪了？”

这话问得我也愣住了。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儿？这些年她到底去哪了？

我心里也满是茫然，摇了摇，直截了当地说：“不知。”

“那你就没问过她？”王追着问。

“没有。”我语气平淡，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不是没问过的念，只是每次话到嘴边，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