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下了车。脚刚落地，我下意识回看了一，她没跟下来，只是站在车门边，隔着拥挤的人群，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心里松了气，又莫名有些空落，我没再多停留，立迈开步，撒就往工地的方向跑。清晨的风迎面过来，带着凉意，却没散脸上的意，刚才近距离相的画面，像被下了慢放键，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到了工地，一上午都在忙着搬钢、搭脚手架，汗浸了衣服，混着灰尘贴在背上，累得脑都没空想别的，只有机械的重复动作。

中午收工铃响，几个相熟的工友围过来，相约一起去堂。

我摆摆手，从工箱里掏那个粉的保温盒。

“哟——”一个工友尖，立凑过来盯着保温盒笑，“女朋友送的？贴心啊。”

我赶挥挥手，正想解释，话还没，另一个工友就接了话茬，调侃：“不是女朋友还能有谁？谁没事给你午饭，还装这么秀气的盒里？”

“就是就是，肯定是对象，藏着掖着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 “这是我妈……” 可是只说了一半，后面那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来。

这些年来，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这个份的人，现在突然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愣了愣，最终只是摇了摇，没再搭理他们的调侃，找了个凉的角落坐下，打开了保温盒。

一清的香气飘了来，里面是熬得糯的小米粥，米油亮晶晶的，上面铺着几片翠绿的青菜，还卧着两块鱼——看起来像是三文鱼，质粉，没有一鱼刺，显然是心挑过的。

一直到下午四，手里的活才算收尾。浑裹满了灰尘，我脱了外，往工地的钢上狠狠摔了两下，灰尘簌簌往下掉，扬得四都是。又抬手拍了拍上的土，了额和脸上的汗，一手提着外，一手攥着空了的保温盒，往公站走去。

走到白天那个公站时，我愕然愣住——她居然就坐在站牌旁的长椅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过去。她穿得和早上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件素净的外款外，换成了一件米白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浅灰的衬衫，袖挽到小臂，纤细的手腕，下是一条的直筒，整个人透着温和净的气息，和周围尘土飞扬的环境格格不。

见我过来，她立站起，朝着我快步走了两步，脸上还带着笑意，和早上一样，是那浅浅的、由衷的笑。

“你来了多久了？”我先开了，声音有些涩。

“刚到没多久。”

她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外和保温盒上，没等我再说什么，就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放在长椅的一角。接着又转从长椅上拿起一件全新的黑外，递到我面前。

“先穿上吧，下午风大。”

我下意识抬起手阻挡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两步，皱了皱眉：“我上太脏了，别蹭到你衣服上。”

“没关系。” 她摇摇，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持，说着就上前一步，把外往我肩上披了过来。

针织的面料柔又温，带着淡淡的光味。我不情不愿地抬手拢了拢，她则伸手帮我拉上了拉链，指尖偶尔碰到我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

她站在我面前，微微仰着看着我，目光平静又专注，像是在确认外是否合。过了两秒，她才轻声问：“还冷吗？”

我低看了看上的黑外，面料柔，还带着光晒过的意，把秋的凉意挡得严严实实。我摇了摇，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