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靠近，却又怕碰碎了什么、破坏了什么的小心翼翼，裹着淡淡的距离与孤独，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纱，看得见，却摸不透。

我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她的睛很，尾带着自然的弧度，眸光温，却藏着说不尽的故事；鼻梁却小巧，线条利落又致，衬得侧脸廓愈发清晰；丰满，线勾勒优雅的弧度，透着一不动声的自信韵味。

她的肤很白，是和截然不同的白——的白是柔和的、带着意的，而她的白是清透的、带着冷的，像初雪落在梅枝上，别样净，别样好看。

恍惚间，我觉到她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渐渐收，轻轻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然后她微微仰，向我凑了过来。我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躲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也缓缓向她靠近，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呼织在一起，连心都变得格外清晰。

终于，我们的轻轻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慌，也没有抗拒的僵，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像是积攒了许久的陌生与疏离，都在这轻轻一间悄然消。她的带着微凉的柔，像初化的雪，细腻而温。我下意识收手臂，把她拥得更，越来越，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而她也回应着我的拥抱，力轻柔却定，带着一终于碰到彼此的珍视。

我慢慢这个吻，细细品味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与缠绵。没有上的甜香，却有着她独有的清浅草木气息，顺着呼钻心底，渐渐蔓延开来。齿相依间，那些说不清不明的熟悉、悸动与困惑，都织在一起，化作一想要与她彻底合的渴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里那些空落的角落。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浅金的晨光顺着窗帘隙钻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枕边的收音机还在滴滴答答地转着，飘些断断续续的旧音乐，音质偏细的调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真切，像昨晚梦里没散尽的余韵。我伸手掉开关，指尖到冰凉的键，机残留的微温却还黏在肤上，挥之不去。

我坐起，后背靠着床板，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空的，却仿佛还残留着两截然不同的：一是苏小妍上熟悉的，带着清浅甜香，是无数次思念里刻下的柔；另一是她独有的微凉，裹着草木的淡香，是梦里相拥时真切的。我下意识摸了摸，心平稳，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昨晚的梦，那些画面清晰得吓人，没有半朦胧。从苏大梧桐的并肩而行，到西湖边的指尖相缠，再到香山红枫下与额相抵的甜吻，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的柔、呼间的甜香、拥抱时收的手臂，都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梦境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后的廓渐渐模糊、扭曲，怀里的温度从变得微凉，低时，映帘的已是她的脸。

那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睛、小巧的鼻梁、丰满优雅的线，还有她清透的白肤，都清晰得仿佛就近在前。甚至连最后相吻时的都记得真切——没有的甜，却有着她独有的清冽与温，齿相依间的缠绵，还有彼此越拥越的力，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