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看着屏幕里王的脸，又瞥了一远站着的钟晴，她正低和李雅说着什么，侧脸的廓很柔和。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勉就可以的，如果有一天……”

我还没说完，王就叹了气：算了当我没说。”

和他最后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揣回袋，心里多了无奈。

光依旧烘烘的，可我却没了刚才的惬意，心里的情绪缠在一起，说不清是动还是愧疚。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太落山后，我在外面随便吃了东西，便往回走。

刚过七，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夜像浸了墨的布，把整个住宅楼裹得严实。

一踏上楼，我便察觉到了不一样，以前总时暗时灭的声控灯，此刻每一盏都亮得真切，黄的光线顺着台阶一路铺到六楼，把整个楼照得亮堂堂的。我想起以前晚上下班回来，楼里多半是黑沉沉的，全凭着习惯摸黑往上挪，磕磕绊绊是常事。自从她搬来，好像很多东西都悄悄变了，这亮堂的踏实，倒也不错。

我一步步往上爬，心里忍不住琢磨：她现在在哪？吃晚饭了吗？早上门时，她也说天气好，想来应该也去逛了吧？不知她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回来了没有？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六楼。脚步刚迈过最后一级台阶，我便顿住了。

她就倚在走廊的墙边，在她的门，后背轻轻贴着冰凉的墙面，整个人被黄的灯光裹着，像一幅染开的画。

她换了适合外走动的修款衣服，面料柔却括，恰好勾勒她玲珑有致的段。肩线是柔和的弧形，不宽不窄，衬得脖颈修长纤细；腰肢收得恰到好，带着自然的曲线，既不刻意也不松弛，把姿衬得愈发；装贴合着双，顺着笔直修长的线条往下，直到脚踝，踩着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既利落又透着灵动。

灯光落在她上，勾勒肩背的畅弧度、腰的柔和曲线，连发丝都镀上了一层光，整个人像从晚风里走来的剪影，带着说不清的温内敛却让人挪不开的气质。

我心里忽然明了。早上门时的相遇，本不是碰巧，是她有意在等我。而现在，她依旧在这里等，不知等了多久。我没跟她说过要去哪、要走多久，万一我今晚不回来，她会一直等下去吗？

她也看到了我，微微直了直，从墙上轻轻推开一，转过来，对我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夜里飘过来的一缕风，轻轻落在心上。

我心里没有了之前刻意的疏离，心却莫名加快了几下，咚咚地敲着，连呼都了半拍。我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是为什么，只知看着她的笑，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以前看她，只觉得她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很像，带着说不清的熟悉。

可此刻再看她，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竟莫名觉得她上都透着苏小妍的影——是笑起来时眉间的柔和，是站姿里透着的舒展，还是某说不的气韵，像极了苏小妍曾带给我的那悸动的觉，让人心尖轻轻发颤。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也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慢，生怕打破了楼里的安静。她也转过，完全面对着我，手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轻柔，依旧朝着我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