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重，连彼此的呼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线动了动，最终只轻轻吐两个字：“嗯嗯，我知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被雨打的棉线，轻轻扯着人心。

她慢慢站起，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膝盖起时发一声极轻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她没有再看我，只是低着，理了理米白衬衫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面。

我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她的脊背依旧得笔直，却少了来时的从容，多了几分单薄的落寞，阔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被风皱的湖面。

她走到门，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没有立刻开门。楼里的黄灯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一层柔和却孤寂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又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你自己多保重，上班别太拼，记得时吃饭。”

话音落下，她没有回，也没有等我回应，轻轻转动门把，拉开一条隙，外面的冷空气裹着雨丝的气涌了来，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她侧走了去，门被轻轻带上，发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一颗石投潭，泛起细微的涟漪，又迅速归于平静。

我还站在原地，指尖的痛依旧清晰，掌心被抠了几浅浅的印。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屋里只剩我一个人的呼声，伴着她那句叮嘱，在空的房间里轻轻回，久久不散。

她刚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像从未散去的、她上的温气息。

我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自然地端起茶几上那杯，她自始至终没碰过。我抿了一小。清过咙，带着毫无波澜的淡，却让混沌的思绪稍稍沉淀了些。

我把杯放回原，上半向后靠沙发里，背脊贴合着糙的布面，疲惫顺着骨骼蔓延开来。我仰起，视线落在天板泛黄的角落，脑里却像被雨打的湖面，全是翻涌的疑问。

她为什么会突然现？像从记忆走来的影，猝不及防地站在我面前。为什么偏偏是找我合租？这座城市那么大，房源那么多，她怎么就刚好刷到了我的广告，刚好找到了这里？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苏小妍离开我的时候。我的世界刚变得空，她就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闯来，到底想什么？

我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布纹。她真的还是我记忆里那个人吗？那些片段太模糊，只记得一个温柔的廓，可前的她，角的泛红、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那滴猝不及防的泪，都让我觉得陌生。

思绪突然卡住，我转看向门，门把手上可能还残留着她碰过的痕迹。

一个更直白的疑问撞脑海。对了，她是谁？

她叫什么名字？

………

兼职的餐厅后厨里，油烟机的轰鸣声吵得人耳朵发沉，可我手里的抹布却总也不净灶台。

以前闭着睛都能理顺的活儿，今天却格外费劲——切菜时差切到手指，装盘时碰倒了调味瓶，连最熟练的灶台，都反复磨了三遍还觉得不够净。

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我今天魂不守舍的，我才恍然回神，勉扯了扯嘴角，手里的动作却依旧慢半拍。

明明是平时早就熟练到骨里的程，此刻却像生手一样磕磕绊绊。

脑里总晃着昨天那个影，米白衬衫、角的泛红、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叮嘱，搅得人心神不宁。直到同事们都换好衣服下班，后厨只剩下我一个人，手里的活儿还没收尾，最终生生多留了一个小时才总算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