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光从窗帘里漏来，落在她的手上，能看到她指尖沾了灰尘，却毫不在意

，依旧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垃圾。

一瞬间，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更不是滋味了。当初是

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选择了苏小妍，现在我落得这般境地，她不仅没有落井

下石，反而还来关心我，甚至帮我收拾这糟糟的屋。

我想说「别收拾了，脏的」，想说「谢谢你」，还想说「对不起」，可话

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只能睁睁看着她把烟、啤

酒罐、外卖盒一个个捡起来，垃圾袋里，动作有条不紊。

王推了推我：「你也别一直窝着了，待会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换净衣

服。」他顿了顿，又说，「晚上去聚聚吧，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了，李雅

也念叨你好几次了。」

我盯着手里的啤酒罐，罐上凝着珠，冰凉刺骨。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缓

缓了。也好，总比一个人窝在这压抑的租屋里。或许去透透气，和

他们待一会儿，心里的难受能少一。

烟燃到了尽，了手指，我猛地回过神，把烟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

里，声音低低的：「好。」

沉默着收拾完屋，换了净衣服，天已经黑。王拽着我往苏大校

门走，钟晴跟在我们后，一路没多说话。

还是第一次和钟晴见面的那家，熟悉的烟火气裹着油香扑面而来。李雅已

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见我们来，立刻招手。四人落座，钟晴和李雅挨着，我

和王对面相坐，小火锅里的红油咕嘟冒泡，升腾的气模糊了眉。

饭局全程几乎是王和李雅在主导聊天，从学校里的趣事说到最近的兼职行

情，话题天南地北，唯独避开了我和苏小妍的事。钟晴偶尔会应和李雅两句，声

音轻轻的；我着玻璃杯，听着他们的声笑语，只在王cue到我的时候，

敷衍地或「嗯」一声。

这场景和第一次见钟晴时如一辙，一样的座位，一样的喧闹，可我心里清

楚，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带着懵懂试探、对情一知半解的少年了。苏小

妍的现像一光，照亮过我的生活，又骤然熄灭，留下的空缺，连满桌的菜

都填不满。

酒过三巡，王喝得脸颊通红，都有些打卷。饭局散场时，他搂着李雅

的肩膀，脚步虚浮地念叨着下次再聚，李雅无奈地扶着他往学校方向走。我和钟

晴站在火锅店门，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里。

晚风来，带着秋夜的凉意，我裹了裹外，见钟晴还站在原地没动，便开

问：「你怎么还不回去？」

「不急，」她抬看了看夜空，星星很淡，「想再在外面走走。」

我心里了然，没再多说，只是转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苏大旁的街

上，路灯把影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一段路，钟晴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比晚风还轻：「你到底怎么了？和苏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我攥了手心，指尖冰凉。该怎么说呢？说她突然消失，只留下一条模糊的

留言？说我连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走都不知？这些话堵在咙里，连自己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