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的数次勇救国王, 后来又手段特殊，经营有, 老谭顿公爵从一个闲散贵族逐渐升职加衔, 最后从最早的“波萨男爵”的衔，一路晋升到了贵族阶层的端。又因为他在从前那段地位低微的闲散贵族时期受过很多人的白讥笑, 所以对金钱和衔的追求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记得这个游戏的剧情里有个小小的细节——在艾德里安国王还很小的时候, 他的父王亚历山大曾经有一次在他面前评论过老谭顿公爵，说这个人并非不可用，因为他所求的东西很简单, 正巧也只有王族能够给他——他胆很小, 于是不会造反；他只喜金币在库房里堆成山, 晃瞎别人的钛金狗，或者上的勋衔愈来愈, 到国内没有贵族能与之比肩。

然而这么一个追求名衔到了极致的老谭顿公爵，也没有想过，他的儿只是因为娶了女王，就能在衔方面轻易地更一步吧。从这一上来说, 奥利弗的推测还真没有说错。

这个在传说中喜跟他对着来的儿，最终还是重重给了他过世的老爹一拳——或者说，重重送了他过世的老爹一份他想像不到的大礼。

“不，”我说。

“我不会封你作‘谭顿亲王’。”

谭顿公爵脸上懒洋洋的笑意微微一凝。

我也没有故意为难他的意思，径直说：“……因为我打算封你作‘瑟莱特亲王’。”

谭顿公爵：“……”

他似乎无声地将这个称呼在尖转了一圈，尔后，他忽然坐直躯，一手抄过斜斜搭在床上的丝质衬衫，往上去。

我：？

“你这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打算门跑个几圈？”我看他居然下了床打开衣柜，随手拽来一条长穿上，于是半开玩笑半是调侃似的问。

谭顿公爵冷哼了一声。

“为了酬谢您着全拜恩王国将会施加下来的压力、冒险封我这个前所未有的‘亲王’衔，我现在就去满足您的要求。”他没好气地说。

我：“……用金币装满我的国库吗？”

谭顿公爵转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

“……拿我的手.枪来给您看，我亲的陛下！”他恶声恶气地说，转大步走了去。

我：“……！”

所以说他还真的郑重其事地把“卡萨诺瓦”藏到一个什么我自己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衣柜门还半开着，刚刚奥利弗去的时候没有关。于是我下床，从里面随便拽一件他的丝质衬衫来在自己上。

我听说这“穿男朋友的衬衫”是个妙的好梗，我决定今晚使用一下。

……其实也有一分原因，是因为我原本穿的那件长袍现在已经皱地躺在地毯上，不能再穿了。而我懒得绕到另外一边去打开自己的衣柜。

我穿好他的那件衬衫——那件衬衫领开得很大，不束领丝带的话，它几乎是挂在我上，随时都有走光之危机。而它的衣袖过长，我不得不把袖卷起来好几折。

我刚累累赘赘地把多余的衣袖卷起来，再把过大的领整理好，就听到房门咔哒一声响。

未来的瑟莱特亲王回来了。

……并且拉长着一张脸，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枪。

他回手把门关上——动作有儿重——然后大步星地走到床边，一扬手把那个枪自暴自弃似的往床下凌的衣服堆的最上一丢。

我：？！

我惊讶地望着他，然后注意到他并没有也随之走到床边来，而是选了距离这张大床很远的一张窗下的人榻，一下坐下去，将他整个躯都往后抛那张长榻里，后背重重地靠上了椅背，一脸“好吧好吧你随便看吧”的放任意味。

我：“……”

我有一儿想笑，又忍住了。

我低下，往床下看去，然后看到他的那柄“卡萨诺瓦”被随随便便地扔在地上凌的衣堆最端之后，有一多半已经了质枪。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把枪的枪柄上，之前那缠裹得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黑布条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升级槽已经被一块鲜红的宝石所填满。在那红得如血的表面之下，仿佛隐隐有一明亮的气息在缓缓转，不时放晶莹的光芒。

那把游戏里最的大情圣手.枪啊，终于获得了升级呢。

我收回视线，看着那把枪的主人懒洋洋地仰靠在那张人榻上，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坐姿豪迈；可我却不知为何，从那姿态里看了一好像是自暴自弃、完全投降了的意味，不由得终于从心底慢慢地一一滴地笑来。

这样下去，也许真的不像我当初想像的那样糟。

也许总有一天事情会变得和我最罗曼克的少女绮思中的构想一样好。

总有一天这个游戏会退大众的视线，然后渐渐地在网上连下载链接都失灵，也找不到吧。

然而即使是那样，这个游戏，以及这个游戏所建构起来的世界，也会始终存在着吧。

然而即使是到了那一天，我们也会在这个游戏的世界里继续生活，继续对峙，继续好，继续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就如同我们所熟知的超级玛丽兄弟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下的里，和乌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来，各各样层不穷的新游戏上市了又过气了，来来往往，却始终不能破坏他们所生活的世界。

我记得似乎有一位外国大作家曾经在他的著作中这么说过：“我对你本没抱幻想。我知你愚蠢，轻佻，脑空虚，然而我你。我知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你。我知你是个二货，然而我你。”

是的。

他依然表现得势利，轻佻，庸俗，黑心；他有时候野心，似乎企图多平民的血，似乎企图迷惑这个国家的女王，理想就是把所有的钱都赚到自己的袋里来；他有时候冷酷又大胆，不谈哲学，不好名，不问荣誉，喜好浮华与享乐，醇酒与冒险；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毫不在意这世上有多少人恨他，毫不在意为了达成目标要付何等代价、甚至是手上沾染人命——

他依然是这样一个人。他曾经笑着说，以老谭顿公爵那样的资质，也教不什么更面的继承人。

可他是我选定的王夫。我要封他作瑟莱特亲王——这是这个国家的历代王夫都从来没有获得过的衔。

我坐在床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那个枪。

“卡萨诺瓦”完全从枪中了来，陷了衣服堆中。它的下方正好压着我那件皱得如同咸菜一样的丝绸晨袍，洁白的丝绸映衬着它枪柄上的升级槽里那块艳红的宝石，形成耀目的对照。

我说：“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它升级了的呢，尊敬的瑟莱特亲王殿下？”

未来的瑟莱特亲王听到了这个衔，挑了挑眉。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而用那惯熟的轻佻吻说：“瑟莱特郡？哦说真的——我亲的卡莉娅，你还真是吝啬，就只把那乡下穷地方当作给你丈夫的封地吗？我能在那里获得多少收？一年到能收获两车果和十升麦酒吗？……”

我笑了起来，回答他：“你错了。不是瑟莱特郡，而是【东】瑟莱特郡。”

未来的瑟莱特亲王的眉挑得更了。

他浪.地半倚在窗下的人榻上，一双长悠然地舒展开来，上的衬衫只扣上了底下的两个扣，领一直敞开到腰间，以右手支在扶手上撑住额，说：“嗯？你把这地方封给我的话，事先征询了当地贵族的意愿吗？他们愿意向我缴纳苛刻的税赋吗？假如你没有征询的话，那么我现在就为你代劳吧——”

他向着我伸左手，示意我到他那里去。

他向着我扬了扬眉，语气里仿佛带着一诱.哄的意味，缓缓说：“……亲的柯琳爵小，你愿意终生生活在我统治的封地上，向我缴纳全的所得，并听从我这位领主全的要求吗？”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