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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7/10)

理上的影, 因为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抹调侃的意味, 一如往常。

我立刻反应过来。

“到旁边的小会客室里去。”我说,“女王办公室里挤着好多人,不利于御医理伤……”

谭顿公爵好像翘起角, 很快地笑了一下。

“想必是为了侵军的问题在召开急会议吧。”他说, “你不赶快回去?”

我犹豫了一下, 觉得既然剧情已经锁定,那么其实我此刻任何决定都算是无谓挣扎, 对最终的大战并没有多大的帮助。而且这个大王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即使是当初在布拉沃镇遭遇僵尸人,我也靠着“铁”技能最后的那几分钟,成功替他扛了一记攻击;所以这还是我印象里他第一次战损成这样,甚至连姿和矫捷的形象都无法维持——

我叹了一气, 转过去,走到隔的房门前,打开了那扇门。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吧,反正大臣们还在争吵。”我说,“等他们吵一个结果来,我再去也不迟。”

谭顿公爵在我后低笑了一声,没再装一副大公无私的贤夫模样,劝我回到会议中去,而是举步走了过来,跟在我了那扇门。

我吩咐门外的侍从多叫两个医生来,替谭顿公爵的随行人员也诊治一番,又吩咐侍女去衣帽间为谭顿公爵找一净的衣服过来。

等到我站在门外替他张罗了一番净的衣服、巾、盆、香皂之类能让他简单洗漱更衣变整洁的用品之后,再转过来,就发现他大喇喇地整个人都陷了墙边一张带扶手的天鹅绒椅里,毫无坐姿可言,双就那么随意地伸直,好像一瞬间就给椅的天鹅绒垫布上蹭上了好几尘灰。

……虽然他这么脏兮兮的样可是千年难得一见,但是,老是穿着这么脏的衣服,不会影响伤吗?

我实在忍无可忍,走到他面前,说:“……你这是掉了灰堆里吗?把外脱掉,我要看看你左臂受伤的情况。”

谭顿公爵撩起来向上望了我一,也没针对我目前居临下的站姿开嘲讽,而是拖长了尾音,懒洋洋地说:“……您就是这么对待您九死一生归来的丈夫的吗,我亲的陛下?”

我:……?

我对他还不够好?!我把急军务会议都扔在一边了,在这里替他张罗这个张罗那个……

了一气,决定不跟这位“九死一生归来”的绅士计较。

我说:“既然乔舒亚特意向我报告了你的伤,那想必还是严重的吧……我急于知你确切的伤势,仅此而已。”

谭顿公爵斜靠着椅背,左臂搭在扶手上自然下垂,从外的衣袖破上能看到一圈的痕迹——我觉得那可不太妙,很明显那是鲜血将外的衣料染了留下的印迹。

可是他却好像并没有那么张似的,整个人现在手脚摊开仰靠在那张对他的来说有儿小了的椅里,慢吞吞地仰对我说:“……可我受伤了,单手脱不下外——”

我:“……”

虽然隔参加急会议的大臣们还在激烈地争论着,半个月之后泰伊王国的侵军就将兵临城下,今天他们还不知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绕到后方,偷袭了拜恩王国女王的王夫……但是,谭顿公爵用这我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一些毫不急的话题,这行为却突然奇异地平息了一些我心几乎积聚到和茫然

……他并不是个没脑的小作。他在这里表现得稍微缺乏了一些命运降临的张不安,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事态尚未到达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也并不认为事情会到达那样的地步。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还只是这样的姿态来让我安心,我都领他的情。

这么想着,我故意重重叹息了一声,向着他伸了一只手。

谭顿公爵显得好像有意外。

“什么?”他问。

我说:“坐直。我来帮你脱衣服。”

我本来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歪心思,但谭顿公爵闻言却挑了挑眉,一丝古怪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淡淡漾开。他说:“哦……我的陛下,我没想到您竟然还——”

我:“……”

我现在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

妥了,不刚才乔舒亚嚷嚷得多严重,他一定只是外伤。

气,朝着门外大吼:“给我拿把剪刀来!!”

谭顿公爵的眉心一耸,立刻坐直了躯,脸上惊讶的神

“拿剪刀什么?”他问。

我没好气地双手叉腰,朝着他抛过去一个狞笑。

……没错,就是那“下一秒钟我就要取你命”的反派狞笑。

谭顿公爵可能从来没有见过我表情,一瞬间脸上的五官都有扭曲了。

我心想他这次该知我的厉害了吧,谁知下一刻他就爆发一阵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累了,毁灭吧。

侍从很快把我要求的一整用品都拿来了,包括剪刀。这个时候御医也赶到了,我抓起公爵大人的左臂,朝着他的外就是一剪刀。

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起来了,平心而论,假如他不是需要下矿场的话,其实也不需要这么一件外。而现在他还穿着它,或许是因为没有外的话,他左臂的伤即使临时包扎好了,也会在外面,不适于赶路回到王都。

这件外虽然是天鹅绒的面料,但是并不厚。我的力量值又已经锤炼到了最级,一剪刀下去就直接把衣袖剪开了。

我无视那件衣服原本价值多少钱,非常脆地咔嚓咔嚓一气剪过去,很快就把衣袖变成了布条。

然后,“男主受伤定番画面”就呈现在我的前——谭顿公爵的左臂上绑着一圈圈的白布条作为绷带,布条的表面已经渗了很大一片血迹。

御医还算专业娴熟,上来替谭顿公爵将布条解开。结果一解开之后,底下的白丝质衬衫的衣袖分更是目惊心。

我:!

我本来已经为御医让开了位置,看到那之后,我也忍不住了一下,然后挥舞着剪刀再度上前,小心地避开他的伤位置,咔嚓咔嚓几剪刀下去,将衬衫的衣袖也剪成了布条。

御医慌忙和侍从一起上前,又是清创又是上药,顺便还把谭顿公爵的整条左臂都小心翼翼地清洗了一遍,然后请我过去检查。

我不懂医术,但我觉得包扎的成果看起来不错,于是我询问了两句关于公爵的伤势问题,得到了御医“伤虽然长,但都是外伤,好好休息的话最多半个月就可以复原,但伤疤或许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才会消失”的诚实回答。

我犹豫了一下,在想着要不要吩咐侍从们帮忙替这位傲慢自大的大王洗个澡——毕竟他的左臂不方便碰,而他现在除了一条左臂还算净之外,其它位还都灰扑扑脏兮兮的,十分不利于保持健康清洁的状态,帮助伤早日恢复。

但我还没有说话,就看见谭顿公爵抬起右手挥了挥,用一烦厌似的吻径直下令:“你们都退下,我和陛下还有话要说。”

侍从和御医都看向我。我虽然也有诧异,但我还是

他是个分得清事态轻重缓急的人。或许他是想和我谈一谈这次偷袭的事发经过?

屋内的其他人都退下,并且替我们关上了门。在房门发“咔哒”的一声关之后,谭顿公爵忽然又活像是浑的力气都被走了一样,往后一仰,重新靠在了那张椅的椅背上。

他的左手依然伸直搭在椅的扶手上,但他的右手却是屈起的,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指正好位于大附近。

理说这个位置理应引起一些遐思;但我现在满脑除了“他要跟我讲什么”这个问题之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然后,我就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探甲的侧袋,指尖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拈一个小玩意儿来。

我:?

谭顿公爵漫不经心地把往右侧一偏,好像是示意我绕到他的右方去。

我觉得他好像是想把那样小玩意儿递给我,于是我就依言走到了他的右侧。

他果然举了一右手,说:“伸手。”

我伸右手,手掌一翻,掌心向上,垫在他的右手下方。

谭顿公爵说:“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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