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星语言一样。

我其实只是记起了在为游戏剧本搜集资料时看过的那一连串中世纪的国王、王后、王、贵族等等失势后被关在敦塔里的故事和传说。不过想一想, 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安排一下我这位现在已经失势了的老哥，似乎也没什么。

我不把他砌在墙里杀掉不就行了吗。

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向这位事实上已逊位的暴君老哥解释这么多, 于是我只是扫了一那两名卫士，说：“还不把他带走？”

那两名卫士当然也听说过我“塔公主”的名声, 为难地——又十分自然地——看向我后的柯。

我同样也随着他们的视线回看去。

在我闯这座正厅之后, 柯一直默不作声，就像个真正的影那样, 把决定的权利和自由完全在我自己的手中；除了在以为艾德里安国王要攻击我的时候厉声命令卫士之外,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此刻察觉到我们的注视，他抿了抿嘴，走上前几步, 很快地在卫士们和艾德里安的面前站定, 低声吩咐了卫士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 因此能够听清他说话的应该也就是附近的我们这几个人。

包括我，还包括谭顿公爵。

当然, 还有就站在他面前的艾德里安国王。

柯说：“塔里还有一些空房间……找个好一的，把他带到那里去。公主殿下曾经居住和使用过的房间除外。”

艾德里安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一丝惊讶的神，但是那神很快消失，他歪了一下嘴, 脸上了我很熟悉的那冷笑的表情。

“你可真是贴周到啊，亲的柯……”

令我十分意外的是，艾德里安对柯说这讽刺的话时，使用的是一和刚刚对谭顿公爵说话时完全不同的语气——这语气听上去更加油，也更加冰冷。

“而且，你也很明白塔里都有几个房间，还知哪些房间是我可的妹妹使用过的——”他的话尾忽然挑起来，带着明晃晃的小钩。

“说说看，你还知些什么？……你拜访过那些房间吗？”他忽然向着柯抛一个用心十分险恶的设问。

假如我不立刻喝止他的话，我猜他的下一句话一定会说“你一定去过，对吗”。

再接下来你还想暗示什么？暗示柯也是我的幕之宾，在我还被禁在塔里的时候就频频造访我的房间吗。

这说法虽然全是漏，但想要在别人的心上埋一暗刺，这说法也就足够用了。

这编狗血故事的准简直一——你快要抢了张灵舒的工作了，我亲的哥哥。

很好，哥哥，不愧是你。

只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在这里挑起一场情纠纷吗。这你可就想错了。

……跟你一样，在王位面前，情算得了什么。

你不是照样为了勒索金钱而用黑的枪指向你那么依恋过的伊萨多拉小吗。

我记起我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是多么的惊诧。

毕竟哥哥那没骨似的歪坐在王座上，就让伊萨多拉小坐在他怀中，整个人都恨不得和伊萨多拉小为一的姿态，我可是亲见过的。

而且我很怀疑哥哥那个时候传我觐见，就是为了行喂我这盆虚假的狗粮的。

我甚至都不知他当时叫我过去，让我看到这一幕，是想些什么。

是想让我单纯地羡慕，羡慕到变柠檬树，好看看我因为羡慕嫉妒恨而扭曲的脸？还是想让我看到之后，因为羡慕和一些合理的联想，而也去勾引一下伊萨多拉的好弟弟，奥利弗?斯坦耶先生？抑或是——让我好好学着，也去这么没骨似的贴在伊萨多拉的好弟弟的上，好建立一迷人的情联系，易于我从他的袋里骗钱来？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现在也一样。

我及时开打断他。

“够了，哥哥。”

我低下，拨了一下自己手中那柄“银海”的弹夹，把那枚之前被我不动声地悄悄退弹夹的弹，又咔地一声了回去。

我低着，慢悠悠地着这些动作，一都没有看向哥哥。但我相信，我的一切动作都落在他的里。

我说：“再说下去的话，下一枪就不是空弹了——您觉得如何？想要试试吗？”

我说完后，重新抬起来，指腹搭在了击锤上，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拨动它。

我的视线和哥哥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

下一秒钟，哥哥就转开了视线。他苍白的脸上，嘴慢慢地抿了，一愠在他脸上浮了起来，角的法令纹因而显得刻了许多。

那很明显是受到了威胁、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屈服，因而会现的气愤表情。

……多让人到愉快啊。

柯朝着他了，俊秀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再见，国王陛下。”他彬彬有礼地说，然后朝着两旁的卫士了个示意。

那两名卫士心领神会，拽着艾德里安的手臂就往后走。

艾德里安没有再说话，当然也没有再反抗。他昂起下，直背脊，跟着那两名卫士离开，走路的姿态就像是一段僵直的枯木；甚至没有对他未来的塔生涯再评价一个字。

我的手从“银海”的击锤上移开了，重新把它归回枪里，抬望着台上那张现在已经空空的王座。

谭顿公爵吊儿郎当地嗤笑了一声，打破了正厅里突起的这阵沉默。

“不上去受一下吗？”他说，“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踌躇了一下。

而柯已然转过来，唰地一声伸一只手臂，挡在了我的前。

我：？！

“等等。”柯十分沉稳地说。

我：？？？

柯说：“谨防艾德里安国王在上面还布置了什么险的陷阱或机关……你现在不能上去。等我去检查完毕，确认安全之后，你再去。”

我：“……”

柯顿了一下，仿佛像是解释似的，又补充了一句。

“前代曾经有国王被自己的弟弟，被迫退位……在弟弟率兵王的时候，他要把自己的哥哥赶下来。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哥哥在王座上的隐秘位置布置了毒针，当弟弟坐上去之后立刻就刺中了弟弟的大……”

我：“…………”

柯说：“后来，那个篡位的弟弟，中剧毒之后，甚至病得连加冕仪式都没能参加，一个月以后就去世了，从未真正作为国王掌控过这个国家——”

我脸上的黑线可能都要实质化了。

失敬了，你们皇族都这么险的吗。

谭顿公爵冷笑了一声，似乎对柯阻止我依照他的建议立刻去受一下王座的举动到不满似的。

“布雷斯特伯爵真是思虑周全啊。”在那声冷笑之后，他居然和蔼（？）地称赞起柯来了。

柯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答：“不敢当。只是有过这样的先例，艾德里安国王刚刚的脸看上去又不太健康，不得不事先防备一下。”

既然正厅里现在还是没有其他人，谭顿公爵说话似乎也就不加以掩饰了。

他嘲讽似的瞥了一柯，说：“啊，对，对。……说起来，我记得前朝还有过一个国王，为了报复和谋杀当时独揽大权、还跟王后私通的摄政公爵，把王座上的天鹅绒衬垫都浸满了毒之后再晾，无无味，无人知晓，得好极了……然后，毫不知情的王后和摄政公爵，还是依旧趁着国王不在的时候，在王座上颠鸾倒凤，这么重复了许多次之后，据说他们都中毒了——”

我：“……”

够了，我今天是来学习拜恩王国黑暗王室秘史的吗？！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够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