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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8/10)

能及时让他们下工回家休息, 第二天还能恢复过来重新投劳动的状态吧。

而且, 偶尔他还会有那类似在布拉沃镇打完僵尸之后的所谓“慈善之举”——比如让工人们下工之后去打扫被僵尸破坏的镇,工资照付——虽然钱给得不多,但他的名声居然在民间还不算太差, 可能正是因为这适时的小恩小惠手段吧。

因此他虽然是血汗工厂主、黑心资本家, 但反对他本人的声浪并不是很多。反抗军内的舆论里, 大家反抗的也差不多都是我那位暴君老哥的横征暴敛、加征的各苛捐杂税、腐败又黑心的地方官员和地蛇等等。

诚然我知作为本作的官方男主角之一,不能真的把他安排成从里到外混邪恶的纯黑型, 必须得亦正亦邪才引人;不过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矛盾却显得纠结又迷人——尤其是随着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渐渐,发现了一些自己在剧本中也没有见过的小细节和新特的时候。

谭顿公爵并没有发觉我的心神有短暂的偏离正轨,他已经开始询问他的:“你知这条坑有没有?”

理说应该是没有的, 但伊萨多拉和刚刚那位八成已经被我们埋在炸塌的矿里的阿拉里克侯爵那些人,大概已经将这矿场改装了一番,至少多拓了几个,以免像今天这情况——有外人追索到此,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取缔他们的生意——发生。

伊萨多拉果然给了肯定的答复。

“当然有。”她说,“那些人在这条坑的尽安排了……但我以前没有来过。”

我:“……”

丽的大啊,您都没有亲探过路,就敢把炸塌矿后唯一的生命线安排在这里啊?!

我一时间到了一阵吐槽不能。

谭顿公爵当机立断:“算了,边走边说。”

我们在晃动的和不时落下的灰土的扰下,艰难地重新前行。

我建议:“我们还是撕下衣襟把脸稍微遮一下吧……这些灰土都到鼻里也不好啊。”

于是我们很快改装了一下。我的长剑“南山之月”在这么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伊萨多拉随携带的一柄匕首倒是正好合适,让我们分裁下一截裙摆来临时的罩——

谭顿公爵好像打算裁掉他的衬衫下摆。我借着伊萨多拉手中那唯一一盏灯光暗得好像上就要断气的矿灯的残余光线打量了他一下,觉得不妥。

就在我打算再在自己的裙摆上裁掉一段的时候,伊萨多拉倒是十分脆,呲地一声就把自己的裙摆多割掉了一段。

说起来这样可能更合适——我的裙摆经过改装,为了战斗起来方便,所用布料并不是很多;但伊萨多拉的裙就是完全的淑女装,虽然行动不便,但裁掉两段布料来罩还是很有富余。

而且她还不忘半真半假地踩我一脚。

“用我的吧,”她顺手将那段布料递给她弟弟,又瞥了我一

“公主殿下的衣服跟你的一样脏……刚刚不知在地上打了多少个,罩在嘴上说不定还要打嚏呢。”

我:“……”

啊,拳了。但是对方是女人,又不方便揍下去,怎么办?

谭顿公爵反而哼笑起来。

“是啊,”他居然同意,“她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姑娘——”

我:“……”

啊,拳了。这个人是男人,可以打的吧?可以吧可以吧?!

可是伊萨多拉的冷哼声好像比他的还要大声。

“哼,”她说,“那就不要一副‘即使是这样我现在其实还是亲得下嘴’的样啊。”

我:?!

啊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拿我寻开心吗?!

谭顿公爵在微微一怔之后,居然爆发一阵哈哈大笑,没有一羞愧——或者羞涩,或者羞耻——之情。下一秒钟,他竟然张手一揽我的肩膀,我猝不及防,向他的方向踉跄了几步。

然后,我前陡然黑影一闪。

他居然真的隔着那两层蒙在嘴上的裙摆——我脸上的一层,他脸上的一层——准确无误地吻了我的嘴一下!

虽然那只是个持续了最多一秒钟的轻而已,我却骤然爆发一阵咳嗽,仿佛被自己脸上蒙着的那截裙摆上的灰尘呛到了似的。

“咳咳咳咳咳咳——”

我猛地单手推开他,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剧咳。

……这是什么纯情青少年的吻法?!这是什么陈腐的狗血梗?!我们后的矿都被炸塌了他还有空在这儿演什么纯.连续剧呢?!

到一阵吐槽不能。

可是还没等我匀气息,左臂上就传来熟悉的拉拽——我不由己地被迫跟着那拉拽的力量,踉踉跄跄地重新迈开脚步,一边咳嗽着一边继续在黑暗中往前行。

而那个拉着我一直往前走的人还不忘促我:“走快!在我们被憋死或者被突然垮塌的矿埋住之前,我们得赶到那个还不知通往哪里的!”

我:“……”

好的好的我已经知了我们虽然已经解决了敌国的反派,但是不走快一还是会死这件事!

伊萨多拉拎着那盏灯火摇曳、火光极其微弱,好像随时都能断气的旧矿灯,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方。

或许是因为在刚刚短暂而又刺激的冒险之中耗费了太多的情绪,她现在沉默得就像一尊机械移动的石像一般,甚至都没有再与她的弟弟谈。

蜿蜒曲折的矿仿佛在黑暗中无限延伸向未知的前方,空气也仿佛渐渐变得有粘滞起来。我能到矿内的气温好像在升,刚刚偶尔经过一些莫名在滴着的地方所受到的一丝丝清凉与气已经无影无踪,现在我愈是走,愈是到一丝燥,还有一走快了就不过气来的憋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我想。

或许是同样受到了空气和温度的微妙变化,我到一直攥在我手腕上的那只谭顿公爵的手,在行走间微微收了一下五指。

黑暗的矿中一时间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就连之前偶尔会听到的滴声也都听不到了。渐渐地,我到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愈来愈沉重的呼声,仿佛萦绕在我们周围。

到自己的心逐渐有些失序,脑袋里嗡嗡响,好像还开始隐约的耳鸣;我咬了咬尖,利用那一瞬间的刺痛来保持神智的清明。

我不想在他们弟俩面前示弱,因此我甚至没有问过一句“还要走多远才能到达”,或者“你们有没有觉到这条坑中的氧气一直在减少”之类的话。

我们走一阵,会停下来稍作休息。起初我们还会闲聊几句,但到了现在,即使坐下来休息,我们之间弥漫着的也是令人有些窒息的沉默。

又到了休息时间,我和伊萨多拉各自找了一块石坐在上面,伊萨多拉把矿灯放在自己脚旁。谭顿公爵却没有急于坐下来,而是在原地缓慢地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猜想他是想通过空气对觉来寻找通风或者。可是这里黑极了,空气也沉滞极了。一丝风都觉不到。

我觉得很累。正当我幻想着从这鬼地方脱之后我要睡十八层羽垫垫着的豪华大床、然后抱怨最底下的一颗豌豆硌着了我的时候,伊萨多拉脚旁的那盏矿灯的灯火突然摇曳了几下——

然后,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我:?!

我险些一瞬间从那块石上弹起来。

伊萨多拉似乎也很惊慌,脱叫了一声“啊!”。

她应该是想要在黑暗中摸索着去查看那盏矿灯的状况,但或许是仓促间她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响起咣当一声,继而是一阵骨碌碌的声音——

我猜,那是她不慎踢倒了矿灯、并且还把矿灯踢远了的声音。

谭顿公爵的脚步声一停,我听见他脱:“?”

伊萨多拉略微带着一惊慌的声音随即响起。

“我没事……抱歉踢倒了矿灯。”她听上去竭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但声音里还是有一丝不安的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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