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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4/10)

“你知吗, 因为父亲把大多数产业都留给了我,所以对于名下的这些产业,我一直都避免去碰、也压不会去了解或打听她的经营状况的……”他轻轻地说

“我本想借这样的态度来表明我绝对无意于对的私产哪怕伸一手指的……”

唉。我想。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个好弟弟。绝好的弟弟。

这个时代里父亲把家中的绝大多数产业留给儿来继承, 是理所应当之事;女儿的话给一笔不菲的嫁妆就已经很难得了……这是时代的局限,虽然听上去很不公平,但现状大多如此, 也不是一时一人能够轻易打破的。

老实说, 伊萨多拉名下还有四座植园, 并且奥利弗从不过问她的这些产业的状况或她的财政状况,只是在她需要钱的时候源源不断地给予她金钱上的支持, 而且还不究她动用的那些金钱的来源或去向——这也算得上是很可贵的手足之情,很可贵的尊重和护了。

我忽然理解了那些他没有说的话。

这样无条件的、大的信任和尊重, 并没有得到的珍视。作为弟弟, 他虽然已经是个大又傲慢的大人了,也会觉得失落、迷惑、愤怒和不可置信的吧?

我忍不住叹了一气, 用左手他还放在我颊侧的那只手, 表示安

可我也有不理解的地方。

“可是,奥利弗……”我说,“植罂粟什么的, 制售鸦片什么的……原本也并不算是……”

我说到这里, 突然觉得很难表达自己的意思, 有尴尬地又停了下来。

不过谭顿公爵很显然猜到了我要问什么。他重重地呼气,像是想要通过这个举动把臆中的那些怒火一古脑儿都发来似的。

“你不知我家都有什么样的产业吧?”他问

我:“呃……确实……不太知……”

谭顿公爵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说过, 像这地带的产业,绝对不能沾一儿。所以我家经营的产业或许换了好几,但一直以来就没有赌馆这……当然,像鸦片生意这也没有, 因为拿它治病的人固然多,但死在它上面的人就更多……”

我:“!!哦……那可真是……”

我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我的想。

谭顿公爵好像也没有介意我的词穷。他笑了一笑,补充:“我父亲喜说的一句话是‘即使我们是暴发,但也要有暴发的格调’。”

哦,我想。

所以他送你去学十四行诗吗?

……真没想到,黑心资本家、血汗工厂主,事居然还有这么一条底线。

我真心诚意地说:“令尊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敬。”

我明明了真诚的彩虹,可是谭顿公爵却沉默了一霎。

最后,他哂笑了一声,说:“……可是已经忘了。”

我:“……”

我无言以对。

谭顿公爵好像也没有指望我在这时候还能发挥什么利的才。他顿了一下,似乎无声地叹了一气,才继续说:“……我发现你们的行动路线有问题,才想到你并不是那会无缘无故到跑的人,即使是游览,路线经过了我名下全的四座植园,还是太奇怪了——谁会在秋收的季节过后还跑到植园去游玩呢?”

我:“……”

对,的确是这样。

谭顿公爵说:“因此,我想到好几可能,比如你是否还想和伊萨多拉会面,或伊萨多拉邀请你去她名下的植园游览……可是都说不通。最后……唯一的一可能浮现了来——”

我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因此我只是尽量直视着他的睛,静听他说话的神情。

谭顿公爵好像也并没有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评论似的。

他沉默片刻,似乎有一难以开。最后,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面表情,语气艰涩地说:“……一旦真正产生了某怀疑,稍加调查就会发觉破绽——”

我无声地叹了一气,抬起左手,轻轻地碰着他的脸颊,在那里表示安似的抚了几下。

都能查到不对的地方,作为弟弟的谭顿公爵去调查就更能发现不对了。

我没有再追问他调查的细节,甚至也没有想要追问他的心路历程,只是简单地把自己的右手也从他的掌握之中来,覆盖在他另一侧的脸颊上。此刻看上去,就好像我用双手在捧着他的脸似的。

谭顿公爵的躯微微震动——确切地说,是摇晃——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重心不稳,还是因为他的确到有脆弱和疲累;总之,在这个移动之间,从窗外投来的月光在他的脸上改变了投影的路线,使得他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显得有些奇异的憔悴和郁。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不放,脸上的表情就活像是个有些彷徨迷茫的孩似的,仿佛急需从自己信任的旁人那里获得一些劝、一些肯定、一些指引。他的视线急切地在我的脸上逡巡,似乎想要从我的表情里读一些我内心的想法似的。

可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我以指腹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碰到了一来的胡渣。

我蠕动嘴,用型和气音对着他近似无声地说:“……I’m sorry.”

我很抱歉,也很遗憾。

英语真奇妙。有的时候,一句话的两意思,怎样都能说得通。

谭顿公爵的两只手屈起,以手肘作为支撑,分别撑在我的两侧。听到——或者说,看到——我所说的那句短短的话之后,他猝然低下了,双手蓦地握成拳,整条手臂绷,肩胛骨向后凸起,地咬着牙,用力得浑都发抖了。

我的双手还捧着他的脸颊,因此他绷得如同一张上就要绷断的弓的躯之上传来的颤抖就沿着我的指尖,传到了我的上。

我无声地啊了一声,徒劳地用手指再度挲着他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够传达我内心中的同情和安之意似的。

我甚至猛地往上一仰,抬起上半,凑近他的脸,用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

谭顿公爵的躯陡然一僵。

我:?

霎那的愣怔之后,他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我面前表现得多么不成样;下一秒钟他猛地把躯后撤,甚至飞快地直了背脊,仿佛像是逃避一般地离开了我的面前,翻一下坐到了床边。

我:“……”

这是何等大又傲慢的自尊啊。甚至不能容忍自己表现暂时示弱的状态——即使他面对的是理论上地位应当比他更的公主,是吗。

不过,我觉得我似乎也能够稍微理解一他此刻的觉。

他觉得有必要向我稍微叙述一下他是如何发觉事情不对的——既然我们接下来还会一起行动、一起合作的话。但是叙述这件事的过程本就令人难堪,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敬背弃了他尊重的父亲的遗训,也同样背弃了他这个弟弟的多年以来对的信任和尊重——

我懂,这对他来说,这可比那些心思浮动、打算投敌,然后从他上捞取好的贵族们一百件坏事造成的伤害力更要大得多。

我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同样翻坐起来,坐到床边去,默默地坐在他边。

我们坐得很近,近到其中一个人只要稍微动一下手臂,就能碰到对方的手臂——但我们谁都没有那么

房间内一时间只有静静的呼声。

……这就使得隔传来的说话声显得又清晰了一

“……照老规矩,‘贵重品’得等到明天——”一个人说。

看起来已经度过了那一阵一边计划着打劫别的商队、一边听着这个房间里演的亲密戏的、人人都有不太正常的狂状态。现在,他们好像平静下来了,谈着的听上去像是正事。

“……或者我们可以亲自去取。”另一个人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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