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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2

我动了动嘴, 有一瞬间竟然有不合宜的冲动，想要脱问问“你也曾经这样要求过那些在传说中围绕着你的女士们吗？！”。

不过我及时咬住下，阻止了自己这油然而生的、有害的冲动。

我一气, 回答：“……当我能够成为您最好的那个选择的时候。”

无论作为君主，还是作为合作伙伴，或许还可以作为朋友, 抑或一些更层次的定义——

谭顿公爵的黑眸直直地落在我的脸上。他的目光越过杯的边缘, 神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过了很久, 又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忽然垂下视线, 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

他呵呵笑着，仿佛笑得很愉快, 但我在他的笑声里并没有会到多少温柔和的意味。

他笑完之后, 收回了那只住我指尖的手，向后重新靠坐到了沙发里, 单手搭在靠背上, 就那么姿态大喇喇地坐在那里，臂弯里仿佛还可以坐下一个人似的。

我也慢慢收回手，直起了。我隔着一张茶几站在那里, 与他相望, 却并没有走过去。

这个姿势不免让我有一居临下的微妙错觉, 而谭顿公爵单手搭在靠背上，微微仰靠在沙发里的坐姿, 也刚好让他的视线能够继续直视着我、而避免了那被迫仰视我的窘迫。

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猜测你在这座城堡里想要找儿什么。”

我：？！

我猛地一愣，一瞬间竟然有被他看穿了的悚然，如同一冰冷的闪电, 从我的窜下了脊椎。

我站在那里，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谭顿公爵反而歪一笑，就那么满不在乎地摇了摇，说：“所以我今天是来帮助你的。”

我：？

我了疑问的神情。

他也没有再故意拖延时间或卖关，而是很脆地用那只原本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左手探自己上那件晨衣的袋里，很快拿一本小小的书来。

我：？？

他再度微微向前倾，伸左手，把那本书递向我。

我犹豫了一下，绕过沙发来到他侧，接下了那本书，随说：“谢谢。”

谭顿公爵压没有理会我的客话，径直说：“打开我记号的那一页。”

这并不难完成——他已经事先在其中一页上折了个角。我一翻就翻到了。

谢我刚刚想要行睡前阅读的行为，此刻房间里的光线尚算明亮。我一就看来，这本书居然是一本诗集。

我带着一惊讶地把目光投向被折了一个角的那一页，看到上面印着一首小诗，措辞朴拙又天真，像是一首童谣。

【乐地摇下又摇上，王都的钟儿响当当。

提到玫瑰和酒，就数圣瓦丁堡。

提到瓦片和砖，就数汉普舍尔郡。

提到木和苹果，就数恩奇克城。

提到枪靶和靶心，就数月光城堡中。

当当当，钟儿响，炉台上有瓶。

叮叮叮，叮叮叮，墙后面有夹层。

小约翰，小威廉，藏在那里不声。

地弯，地长，跑到郊外没动静。

一整天，没踪影，吓坏了城堡里的老汀。】

这首童谣的标题，就叫“捉迷藏”。

我很认真地看完了，然后带着一惊讶和满雾，抬起视线来询问似的望着谭顿公爵。

“你让我看的……是这首童谣？‘捉迷藏’？！”我问。

“可不，”谭顿公爵答，“你看什么来了？”

……这是在什么？阅读理解吗？

在回答之前，我谨慎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发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月光城堡里，有一条地通往城外？！”我震惊地问。

谭顿公爵勾起角，笑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一般，立刻啪地一下合上书，去看它的封面。

这本小小的诗集封面看上去很有一年了，摸上去手都有老旧材质的糯。封面上印着的书名，就是“月光童谣集”。

我：“……”

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么一本书。在我所见过的设计文档和剧本里，也没有见过这么一本书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自动补完的分吧。

我又打开诗集，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自觉地喃喃。

谭顿公爵哼笑了一声。要我说，我觉得那笑声里着一嘲和一自得的情绪。

可是现在他是给我这条重大线索的人，我觉得自己对他的容忍度简直前所未有的。

“你之前就知这本书吗？还是——”我问。

谭顿公爵又哼了一声。

“我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之前似乎就听过和月光城堡有关的童谣，可是时间过去太久，我也不太记得内容了。”他说，“来到这里之后，我隐约察觉你那个小目的有不单纯……正巧月光城堡的图书馆就是以珍贵的孤本藏书而名的，就在里面找了找。”

他的目光往我手上一飘，又抬起来注视着我，说：“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

我顾不得问他是如何察觉到我想要调查月光城堡、找王叔的秘密——或者说，找王叔的破绽加以攻破——的。因为我还有满肚的问题，简直要一瞬间撑破我的肚了！

我问：“那么这首童谣传得很广泛吗？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这么说实际上是有一心虚的。作为在塔里被禁了二十年的卡莉娅公主，孤陋寡闻一也完全合理；而作为我自己而言，我本不知有这么一首童谣，即使它在这个世界里传得再广泛，我也是不知的。

但是，乎我意料地，谭顿公爵却微微摇了摇。

“不，”他说，“这首童谣现在基本上应该没什么人知了吧……我听说它的时候，也不是因为我是小孩，理应学习一下童谣这东西……”

我：？！

他的这短短几句话里信息量可太大了。简直冲得我脑袋有一发蒙。

我知他会私下里收集很多资料和消息等等情报——包括八卦、黑料、隐私等等——来更好地了解一些重人，找他们的弱，并伺机加以利用。但我不知的是，他居然连这幼稚的童谣都不放过，并且能在其中找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