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眸此刻看起来好像变成了更一些的蓝。他直直地盯着我, 盯得我连脊背都要下意识地弯下去，觉脸上仿佛快要被他有怒意的目光烧穿两个大。

我知我表现得有怂可是现在真的像是翻/墙逃课结果下去发现教导主任就守在墙脚底下！

我觉得难以忍受他那默默注视我的光，忍不住声说：“……对不起, 我错了。”

这想法是很渣。可是我走投无路了，下次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还是得这么。

柯似乎那一瞬间被我气笑了。他低下，笑着摇了摇, 用气音低低说：“你就没有想过万一那位路德先生发现了真相……难他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欺骗他吗？”

我颓丧地同样摇了摇, 答：“不, 我觉得他一定会生气的。……可是，我能够想到的方法, 也只有这个。没有合适且可靠的人选可以替我们引见，也没有合适且可靠的人选帮我们面赎回那批货作为与他们面谈的敲门砖……难要直接去找他们说‘嘿, 我知你们是谁, 需要我们帮忙吗’，这更是天方夜谭——”

我抬起视线, 望着柯因为垂下而散落在前额上轻轻飘的细碎金发, 轻声说：“假如有早一天变的机会，我是不愿意拖到第二天的。柯，现在的我就连当众公开拒绝王叔别有用心的安排都不可以, 可我不能就这么坐等我的哥哥或我的叔叔替我安排未来的人生……更何况, 他们的安排或许都不是什么善意的安排。”

我知沿着剧本走就能够成为女王。可是我同样也知, 假如没有完成那些任务的话，我就只能迎来BE的结局。这个游戏的BE并不只有“比死更冷酷”那一个, 而是有很多个；被重新禁回塔，被哥哥在汹涌的民愤前推来当挡箭牌，没能获得反抗军的投效、在他们攻破王都的时候被他们拉来和哥哥一起上绞架……这个游戏可并不是弥漫着甜温情的小公主养成，而是前途充满荆棘的夺位之战。

而假如我能够成功赢得反抗军的投效——哪怕只是诚合作的关系也好——接下来我面前的路就要好走得多。

我盯着柯那细蓬松、看起来几乎像是灿烂得反着太光芒的金发, 一字一顿地低声说：

“我想活下去。柯。我想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我不想成为替罪羊，也不想上火刑或者绞刑架，更不想随随便便就被哥哥或者叔叔嫁给一个什么奇怪的陌生人……”

柯震愕地猛然抬起来看着我。

我直视他的双，说我心底最直白、最执拗、最丑陋、最真实的想法。

“……为此，要我什么都可以。”

“我想个好人，但我也得自保。我不想伤害别人，可是我想要活下去，活到最后——”

“……没能成为令你骄傲的优秀正直的公主，我很抱歉。”

我说完了。而柯沉默着，保持着那平时极难现的、惊愕的神态，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看。

直到我觉周围的空气里仿佛都开始浮着某令人张的因之后，柯脸上的表情却一下松懈了下来。

他垂下视线，哂然一笑，微微摇了摇，就活像是没有想到会听到我说这话一样，用一异样的语气说：“……没关系。”

我：？！

我惊讶地望向他。

他也终于重新把目光投向我，仿佛真的在内心下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决定一样，慢慢说：“没关系，卡莉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与一丝叹息。

“想活下去有什么不对呢？……你不用觉得抱歉。”他说。

“我其实也想过，没有人能够一直天真下去，所以你能够下定决心，我应该为你兴——”

他凝视着我，叹息了一声，忽然抬起手来，轻轻地在我的发上摸了摸，仿佛像是一安似的。

“你就这么带着希望一直努力下去吧，你的方向没有错……我也会帮助你的。”

我的神一松，又随即为之一振。

我仿佛被赦免了，又好像被肯定了一样。

我可能要变成坏人，可是这个人说仍然相信我，愿意帮助我。

我仿佛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又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最后，我只是用力向他了，说：“谢谢你，柯。”

……

据柯的调查情报，我谨慎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看上去于中上家的姑娘，却来到了一条看起来有儿危险的巷附近。

化名为格丝的反抗军女首领拉，以及化名为路德的那位年轻学者型军师埃尔文，或许是因为中羞涩，所以选择住在这不太安全的区域的小旅馆里。

这条小巷可以直达那家小旅馆，妙的是，在巷另一端转去没有多远，就是一家还不错的书店。听说，那家店经常会有些来路不明的绝版孤本售，甚至还有一些古籍——

我懵懂好奇的表情，了那家书店。

我猜测那位年轻的埃尔文先生或许会对这里兴趣。我竭力思索了很久，最后终于勉勉在记忆挖掘了一些他的人设的细节。

在我印象之中，他的确有个习惯，就是每到一地，就会去这里的图书馆或书店搜集珍贵版本的书籍。我记得这是因为他于良好家、又是书香门第的缘故，他自的学识也很渊博，假如没有任何变故的话，他理应一辈都埋首于书堆之中，研究的学问才对。

但是命运人，他的父亲因为怒了某位大贵族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迫和刑罚，很快就病逝了，家中落；他也随之从家乡消失，再现时，已经变成了反抗军的大脑和军师。

这一段背景我们当时是模糊理的，毕竟作为可能的攻略对象之一，不宜将他的背景设置得太过极端、导致他万一要与公主发展情线的话逻辑方面可能不；所以我现在也不知他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一段剧情大概又是被这个世界自动补充完整了。

我凝神在这间书店的书架间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动，一方面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珍贵的书籍可以引起埃尔文先生的兴趣，另一方面也在构想着，假如等一下真的在这里遇到他的话，我要如何反应，又如何行动。

很快，我发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我仔细看了看，觉它的封面有儿说不上来的熟悉，可是它的确破得都看不清楚书名那几个字了。而且，它的书页不仅已经发黄——有几页似乎都已经呈现了一不妙的褐——而且还因为曾经而粘连在了一起。假如我想行把书页撕开看看里面的内容的话，估计就会毁了这本书。

我拿着它，站在书架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

这本书总让我有一熟之，我怀疑说不定它是一什么不重要的，我当时在飞速扫过那些设定草图的时候在大脑里留下了印象。可是我又不敢确定这一。

我拿着那本书，实在有些为难。

即使它是什么，值得我买回去，但假如要把它送人的话，也不能直接就这么送手。这翻都翻不开的不知名旧书，能有什么价值呢？我还得找人尽量修复它才行。可是找谁才好呢？我可不知这里还有什么专门修复旧书的店铺或工匠，说不定到时候还要仰赖柯的人脉——

我这么胡思想着，左手托着那本书，右手不禁就有蠢蠢动似的，想要再去试着翻一翻粘连的书页。

可是我的指尖刚刚扶上书页的页边，几乎还一力气都没有用，就听见饱经折磨的泛黄发脆的书页发“嚓——”的一声。

我立刻停手了。

指尖的觉简直像是在摸着树叶一样，好像稍微用力气，书页就要变成一堆齑粉。

……这本书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为什么已经成了这副样，还能够被放在这家书店里售？

我这么想着，右手的指腹随手在粘连的书页边缘上来回动。结果还没几个来回，那一堆粘连的书页又发咯吱的响声，听上去非常不妙。

我吓了一，右手僵在原地，觉这本书接下来好像一碰就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