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混地说：“呃……各方面？”

埃尔文挲着书本封面的手一顿。

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了一气。

“我在想——”他只说了这几个音节，继而又是一顿, 仿佛很难开似的，语调艰涩地说：“……是什么样的淑女，会在裙底下藏着一把手/枪……或者, 会来这明显不那么安全的地方买书……”

唉, 就说了聪明人真的是很难打的啊。因为他们会这样那样的发散思维, 并且还经常猜对——

我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而且他似乎又缩回到之前那个为冷学者的保护壳里去了。之前彼此间稍微拉近一的距离就恍若梦一般，泡泡一样飞快地破灭在我今晚的辣手之中了。

但是, 想来想去还是命比较重要啊……我不下重手一的话，万一这些劫匪除了劫财, 还要害命, 怎么办？！

“正是因为要到这并不安全的地方来，我才随携带防武的。”我尽量用一平静而绝对客观的语气回答。

埃尔文冷笑了一声。

“可是, 我看不您有什么必要到这里来呢——”他冷冷地提醒我。

“为了那本手记吗？在我发现它上面写着的是未知的公式之前, 您甚至还不能确定它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有着怎样的价值……是吧？”

“而且，像您这样的淑女, 想要学习的话, 也不必非要跑到危险的地方来搜寻珍本或孤本书——”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仰起来, 下颌清瘦的弧线在檐下风灯的映照下显几分过于执拗的觉。

“您如此勇敢，又如此大胆, 究竟想要在这里得到些什么呢？”他一字一顿地问。

我：“……”

啊，这就是翻车的觉吗。

我还没来得及品味翻车的痛或思考如何补救，就听到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个年轻女的说话声。

“噢，这里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满地都是亮闪闪的金币呢。”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笑说。

……这个声音？！难是——

我震惊地转过去。

夜下, 一位形健、肤略的年轻女站在街的正中。注意到我转过来看到了她，她向着我简单了个，一个友好的笑容。

啊，果然是拉小，反抗军的女首领。

她的外形和风格显然和我所熟知的人设一致，略的肤、矫捷的手、大方开朗的格，完全是一位讨人喜的运动型女的形象，放在现代大概就是那健达人，可下五洋捉鳖、可上健房铁的那充满活力的小。

她的开场白也颇为别致，一瞬间我就觉自己的好度被她刷了一些——也不知是因为这讨人喜的台词，还是因为她现的时间恰到好地替我解了围。

我也向着她致意，但碍于自己现在的设定应该是不认识她的，于是就保持了缄默。

拉走到我和埃尔文面前，踢了踢落在埃尔文旁的那把之前卡在厚书封面上的大刀，低下打量了一下埃尔文的脸，噗地一声又笑了开来，打趣似的问：“哥哥，怎么了？是谁惹你了吗？”

埃尔文：“……”

我心想，有这句话就好开场了——于是我试探着开说：“你好，我是卡儿。”

拉带着一丝诧异的表情转过脸来面对着我，很快就挂上了之前那个情的笑容，说：“你好，我是格丝。这是我哥哥。”

她指了指埃尔文，然后解释：“他门前对我说要来这里买书，但是我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回去，有着急，就来这里看看了什么事……”

我叹了一气。

“如您所见，我们险些被抢劫。”我回答。

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不知脑补了一些什么，有迟疑地开问：“呃……卡儿小，恕我直言，您是如何打击到我哥哥的？”

我：？

或许是我脸上的问号太鲜明了，拉噗地一声又笑了来，悄悄向着埃尔文的方向一抬下，说：“……我可怜的哥哥看起来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我觉得几个劫匪应该还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么，那原因就只能是您了。”

我：“……”

我思考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说：“呃……或许是因为，他看到我挥舞着这个——”

我抬起右手向拉晃了晃，我的手中还握着那柄“悲惨的欧也妮”。

“……哦，”拉很快就得了结论，“所以这些匪徒都是您独自消灭的？我哥哥觉得受您这样柔弱的淑女保护，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我：“……”

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回答这送命题，就听见埃尔文开了。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他的声音听上去有闷闷的。

“……我只是发现了一件事。”

随着他一个一个音节地吐，他的语气重新变回了一开始那清冷疏淡而存在距离的意味。

“我不知，这位小到底是谁？”

听到他的这个问题，拉似乎在昏昧的灯光下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她举步向着我们走来，直到停在我们面前，顺便还一脚踩住刚刚在她路过边时，手指正巧稍微动了几下的那名匪徒的手。

“哥哥，”她说，“不这位小到底是谁，今晚解决了这场危机的人，是她。”

我：！

埃尔文似乎也微微一怔，终于抬起来，视线在我和拉之间打了个转。

拉笑，心平气和地说：“或许她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可是那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埃尔文静静听着，薄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拉似乎也没有在这里一定要说服埃尔文的意思。她转向我，十分大方洒脱地径直向我伸了一只手。

“幸会，卡儿小。你得真是太好了——”她的微微向着脚边七倒八歪的那几个匪徒一撇，“我指……对这些人。”

我愣了一下，慢慢地也弯起了眉。

我伸手去，与她一握。

“不客气，格丝小。”我说，“幸会。”

……

在夜幕完全笼罩了整座恩奇克城的时候，我悄悄回到了月光城堡。

我已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除去参加晚宴和舞会所必须着的华服之外，我日常的穿着并不是那么华丽昂贵，也因此塑造了一个“因为被哥哥放逐所以中羞涩的小可怜”的形象。

所以，我今天穿得再朴素一些门，也就显得不那么奇怪而可疑了。虽然白天的时候容易被那些捧踩低的贵族们侧目，但是在夜的掩盖下，也并没有什么人突然注意到独自走在城堡的长长走廊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