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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8

我只好又找了一个话题。

“柯, 你注意到没有？这里虽然是王室家族的发祥地，但看起来甚至不如米拉夏城……”我试着开启另一个话题，想要稍微暗示一下他。

既然我接到的主线任务明确说了王叔和他的月光城堡都有秘密, 那么我为什么要把柯这个剧本赠与我的金手指摆在这里不用？

柯依然如常地迈着步慢慢走着，但他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侧过来瞥了我一。那双湛蓝的眸里目光很。

我一气, 凑近了他的旁, 压低声音说：

“我不相信你看不来他的意图……可是, 他连一座恩奇克城都治理不好，又如何说服大家他就是那个适合继承王位、治理拜恩王国的最佳人选？”

我的声音压得非常低, 但我确信柯一定是听到了。因为他的脚步随之一顿，注视着我的神中带上了一惊讶, 就仿佛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直白似的。

我迎视着他询问又惊异的神, 耸了耸肩。

“我或许是个在塔内被关了许多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妞儿，但是我不笨。”我用指指尖了自己的脑袋。

“这几天以来, 他拼命向我谈起凯瑟琳王后和我哥哥的遗传病史, 拼命谈起我的……呃，祖父——尼古拉斯国王是如何他，更胜于我的父亲亚历山大王……还一再地说, 作为福家族几代以来难得现的小公主, 找个好丈夫, 不费什么心思，受尽地过上安逸的一生最好了——我要是还笨得听不懂他什么意思的话, 我也就不值得你这么耗费心力地教导我了……”

柯直视着我，片刻之后，他却忽然转开视线，轻轻叹了一气。

“……假如我预料得没有错的话, 他恐怕还要在‘封赐节’的宴会上替你找个丈夫呢。”他语气平平地说。

我：“……”

啊，果然如此。

我的直觉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是怎样的一坏运啊。

我丧气地反问：“你也这么想吗？”

柯微微颔首。不知为何，他看起来脸有一不甚自然。

“而且……呃……假如我没有预料错的话……”他居然还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了。

我：？

虽然有奇怪为什么他突然说话结了，但是我毕竟脑还不笨，沿着“如何定义一位瓶摆设一般的公主所适合的未来丈夫”这个思路想下去，我也很快得了结论。

……绝对是闲散、边缘化、实力有限、不担任实职、对朝政毫无影响力，本人格温和、与世无争，最好还要稍微孤僻一些，朋友不多，家族基也不的贵族青年，这样的类才是上佳的选择。

再一步想想，用这个标准去的话，柯差不多就是个合适的人选。

换句话说，柯所表现来的那些带着伪装的外在形象，十分符合这些要求。

我：“……”

我忍不住脱而：“既然他觉得你就适合他的标准的话，那他还邀请那么一大堆贵族来这里是什么？提前为自己成为王位继承人造势吗？”

柯似乎也意识到我在说什么，白皙的脸颊上很难得地微微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他很快撇开视线，漫望着街旁边的一丛红，说：“……也不能排除他有这样的计划。一方面……是想替你挑选一个他觉得合适的丈夫人选，另一方面也可以和其他贵族拉近一关系——毕竟目前不满国王陛下的人或许也不少，他大概是看到了一可乘之机？”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一尴尬，脸上也微微有发了。

可恶，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的！脸红果然和打哈欠一样都会传染！

我咳嗽了一声，假装一副有成竹的姿态，说：“……可是，他的愚蠢也太浮于表面了，这样的话真的能说服其他贵族同意支持他吗？”

柯了一思的表情。

“你说得对，”他同意，“和愚蠢之人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你很难预测他们将会什么，又已经了什么……”

既然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那我就放心了。于是我，提议说：“所以……不如我们谨慎地调查一下？”

柯把视线转回来落在我的脸上。或许是因为我又成功地把我们的谈话氛围扳回了“说正事专用”的气氛，他脸上的那丝淡淡的红已经消失了，脸也有严肃。

“有理。”他说，又不放心似的叮嘱我：“但你一定要小心。诺弗雷公爵一定十分注意你的动向……因为比起大家都已经熟悉的其他来访的贵族们，他唯一不了解的就是你。即使他的脑是真的愚蠢，他也会采取无礼直白的笨拙手段来试探你的底细——”

我笑了。

“一个人只有行动起来才会暴破绽啊。”我说。

柯有丝惊讶，仿佛在思考着我的话，几秒钟之后，他应了一声。

“或许的确是这样吧。”他低声说。

……

随着“封赐节”的到来，规划得十分混的恩奇克城街上也开始有了一节庆的觉。

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恩奇克城的财政好像确实有儿吃。即使是“封赐节”这样盛大又特殊的节日，恩奇克城也只有中央大一条路的两旁张灯结彩，装饰了起来。其它的小街巷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大特别，最多只是那些店铺为了招徕顾客而自行装饰了一下而已，所以看起来风格更混了。

我在想，不知我这位王叔是真穷还是装穷。也许假如他表现得穷到养不起私兵的话，我那位暴君老哥就很可能对他睁一只闭一只？

不过，我觉得他假如是在装穷的话，那还真的有用力过猛了——月光城堡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古老城堡，但很多地方显现年久失修的样来，甚至有几条走廊不得不封闭，听说是因为走廊的某一段结构不太稳当。而且，这座城堡里始终隐约回着某奇怪的、的砖石气味，铺着的地毯似乎也磨得有褪。

虽然在我住的客房里，家和陈设看起来还算富丽堂皇，但都经不起仔细推敲——的大床边角有掉漆的细节和细小的表面磨损，摆设的艺术品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看上去总觉得有灰扑扑的。

……老实说，就这么一座城堡，说它闹鬼我都信。

我真想发自肺腑地对这位王叔说上一句：都这么穷了还造什么反啊，你拿什么来说服别人支持你啊？！人家是图你贫穷，图你愚蠢，还是图你脑满不长脑只长肚？！

而且不思整顿封地，还要打脸充胖地举办什么宴会为自己造势，顺便还想给我这个好控制的侄女找个好控制的丈夫，这就不仅是蠢，而且还坏了。

我真是一开始不想争夺王位的话，都会被他这些作搞得想要去争一争。更不要说那本来就是我的终极目标，我跟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势不两立呢。

“封赐节”到来之前的两三天，陆陆续续有车抵达了月光城堡。我计算了一下，人数总有十几二十位。

……真让我吃惊。比我想像的数字还要多些呢。

而且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贵族还是举家行，多半都是看起来较为年长的贵族带上了自己年轻的儿女一前来。

我怀疑这个王叔正在搞的不是大型线下造势晚会，而是大型线下相亲晚会。

幸好我带来的礼服裙款式虽然够时髦，但衣料和工都稍微差一些，并不算是很风。

我还故意在“封赐节”前夜的宴会上穿了一件款式简直称得上朴素低调的礼裙，也没怎么盛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