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我只上了两只衣袖的衬衫，现在只要我把双臂一收回，就呈现堆在我前的状态，刚好能够把要害位挡得严严实实。

但谭顿公爵仿佛没有注意到我的外形一样，他只是随意朝着我扬了一下左手，手中仿佛握着一个小瓶，说：“你在战斗中受伤了吧？我来给你送药。”

我压看都没看那个小瓶到底是什么，就胡了，应：“好的谢谢……我收下了，现在能不能请你——”

他忽然齿一笑。

“不能。”他答。

我：“……”

作者有话要说：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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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5

或许是我无语的表情取悦了他, 他真的低笑了几声，然后变回了严肃的表情。

“哦，别伪装了, 卡莉娅。”他简单直白地说。

“我都已经听到你发的声音了……”

他在胡说八什么！！

我一时间觉得又是羞窘又是尴尬，刚想言反驳，就听到他施施然又继续说：

“……是因为疼痛吧。”

我：！

他低下, 黑眸地盯着我, 似乎想要在我的脸上找一丝因为疼痛而显得不自然的表情。片刻过后, 他忽然伸右手，轻轻地落到了我的肩上。

他的掌心是温的, 落到我因为被半的长发披落而沾染了汽的肩上，引得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声音仿佛放得更轻了一些。

“那个僵尸人的一掌落到了你的后背上, 你自己看不到伤吧？”

他的手指轻轻挲了一下我的肩膀。

“卡莉娅, 我可以帮你。”他用轻得如同耳畔呢喃一般的声音说。

我沉默了很久——或者，只是我自己以为的很久——然后, 我侧掠过他侧, 向着镜前走过去，停在了盥洗台前。

这个站位可以把我的后背毫无遮蔽地呈现在他前，同时我也可以通过镜里映的影像, 来获知他的反应。

我问：“那么就告诉我, 你看到了什么？”

我盯着镜, 看到谭顿公爵似乎对于我这意外的快而扬了扬眉，继而真的垂下视线去看我的后背；但是接着, 他的眉心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说：“有一个大的手印……已经淤青了。就是它导致你的疼痛吧。”

这个答案虽然不我的意料，我还是颓丧地无声叹了一气。

接下来我还急着前往月光城堡呢！难要我后背着一个大手印去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席晚宴的女士礼服都是开很低的，前后都是——也就是说, 万一那个大手印留下的地方过的话，还有可能无法全被衣服遮盖住！谁愿意着后背上领的一个大指印去席什么陌生亲戚的晚宴啊！

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么，那个手印落在哪里？我后背的什么位置？”

我本以为谭顿公爵会给我描述一下位置，比如“右肩左侧斜下方大约八英寸”之类的。但是——

我突然觉后背上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酥麻。

谭顿公爵的指尖落到了我的后背上。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的指尖开始缓缓动，轻轻拂过我的后背，为我勾勒那个他所说的“僵尸留下的手印”的廓；指尖所到之，我到肌肤表面泛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孔都似乎打开了。

“……就在这里。”他轻声说。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觉到了吗？卡莉娅？”

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我的大脑中最先浮现的，并不是“是”或“否”的答案，也不是他所勾勒来的线条在我后背的位置的想像图；而是——

前一晚我经过楼下小酒吧的门，听到的那位嗓音磁的女歌手，低浅唱的那首歌。

“在朝下，我知了你中传达的东西

在倾盆大雨中，我受到了你的碰

……

你也许不认为我关心你

当我在内心其实真的在关心你的时候”

“……是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最终这样回答。

在我声回答之后，谭顿公爵的指尖动缓缓地停止了，然而他指的指尖就停顿在那个淤青的掌印的下缘，正好是在我的后背正中的地方。

我看到镜中的他缓缓地抬起来，目光在镜的倒影里与我的神相撞。我看不懂他邃的黑眸里翻着的究竟是一怎样的情绪。

他的多半张脸在镜中的倒影里隐藏在我的后，被我的脸到颈一带所遮挡；只一只右，在镜中的倒影里地凝视着我。

我想了想，对他说：“……谢谢。”

虽然这么说好像是有一奇怪……不过，我的确是依赖他才得知自己后背上的瘀痕到底在什么位置的。也许这……呃，告知的方式——有特别，但是……姑且谢一句，也没有坏吧？

可是当我说那声“谢谢”之后，谭顿公爵却没有那施予恩惠后被人郑重谢的满意神情。

他好像并不在意我的礼貌，也不打算就此收手走开似的。

我等了一会儿，觉得他既不离开、又不说话的这状态似乎有吓人，忍不住有些沉不住气地又问了一句：

“那么……现在……你打算什么？”

听到了我这个愚蠢的问题之后，谭顿公爵轻轻一挑眉。

他并没有声回答我，而是顿了一下，似乎向着我的后背俯下来——因为我的肌肤清晰地觉到了他温的鼻息。

下一秒钟，他的嘴落在了那个掌印上。

我：！！！

我脱而：“别、别这样——”

我立刻就想转，但谭顿公爵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我的前，此刻斜斜横过我前，单手住我的右肩；他的右手则把住了我的腰侧，一下就将我的躯住固定在了那里！

我：！

他……他这是打算什么？！来上一段浴室play吗？！他怎么连一个伤病号都不放过？！

我觉自己的心脏因为张、羞窘、又急又气而得飞快，简直就像是下一秒钟就要从咽里蹦来落在地上了。

我直到此刻才从心底涌上了一阵后悔。

我不记得在王都的那些无聊的际中，是哪个思想豪放的贵族小在下午茶的女士闲谈中说过的了——她好像说，一旦有过某程度的亲密关系，那么这两个男女之间的相方式就会永远地发生改变了；不是更亲密，就是变得更坏，但即使变得更坏，也是一和“普通的坏”不太相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