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的诧异，他笑了笑，又解释：“因为公主愿意什么都可以。想要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行……”

他顿了一下。

“公主有权利去一切你想要的事情。”他温柔地说。

我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都有一变形了。

“……是什么事都行吗？！”

柯笑了。

“是的，”他说，“什么事都行。”

我：“……！！！”

我知他只是在安我，哄着我这个明显有不如平时那么开心的小公主。可是，他所说的话，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有了一想要泪的冲动。

“柯……”我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

柯那双柔和的蓝珠正注视着我。他的角微微翘起来，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温之。

“是？”他应。

那一瞬间，我好像有无数问题想要问他。

关于廷中和贵族间传着的、关于他的那些耳语，他的哥哥、他的过去、他的喜好与痛苦，甚至他到底喜的是什么样的人，到底真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是不是和我的那个暴君哥哥一样是——

还有，奥斯平村发生过什么样的事？那里的村民，犯下过值得用生命去偿还的罪孽吗？我为了他们而选择牺牲自己的话，这个选择是对的吗？我这样值得吗？……

千万绪，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为一句话。

“那么……柯，你的愿望呢？又是什么？”

柯很明显地愣住了。他手上端着的烛台似乎都微微一抖，烛光因此又摇曳了几下。

“……什么？”他反问。

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没没脑的问题来。可是话既然已经说了，也无从收回。我索破罐破摔一般地，又厚着脸问了一遍。

“你说我想什么事都可以……那么，你呢？你想什么事？你有什么样的愿望？”

我这么问着，终于觉得脸上有一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么直白又无礼地去打探别人的隐私好吧。

“……对不起，假如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并不是一定非要问你……”我尴尬地补充。

柯惊讶地微微睁大睛看着我，听到这里，他终于哂然一笑，摇了摇。

“不……我没有怪罪公主的意思。”他温声说。

“只是一时间太惊讶了……没有想到怎么回答才好。”

我：“哦……那就忘——”

我本来想说“那就忘了我提的问题吧”，但是在我说来之前，我听到柯微微叹息了一声。

“没有。”他说。

我：？！

他的声音里仿佛也泛上了一丝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