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提及的概念。

卡利欧脸上空白了几秒，像失去了表情的能力。

他偏过，侧脸的线条在这一瞬间染上灰败的颜，嘴翕动了几下，才嗫嚅着补充：

“你也知，帝国的军人和异们之间的战力差距有多大……如果不想办法拉近这差距，人类本赢不了。”

“所以，帝国生科技公司提议，用俘虏的异活行实验，企图从它们上，提取可以直接作用于人类的基因，借此来加士兵们的作战能力。”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垂下，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喃喃：

“这项实验是秘密行的。研究初期就奇异地取得了阶段的成功。但直接给士兵注药，风险太大了，所以有政客提议，先在帝国军校的学生上试试。”

他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很艰涩，吃力极了。

尤金理解了。

军校学生，虽然是军队预备役，说到底也比不上真正的军人重要，用这方式为国家些贡献，正好也算尽其用，提前派上用场了。

尤金冷笑了一声。

卡利欧见状，言辞稍显激动地朝他发毒誓：“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药剂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真的！”

“如何作证？”

“我自己喝过！”

这话倒不假。对于卡利欧这较真，严谨的人来说，将学生当成小白鼠的行为难免难以接受，如果了问题，无疑是他作为副校长的失职。

所以，他自己先行试药，确认状况是否真像生科技公司保证的那样，得到了显著的改善，才会在军政双方的促下，松答应。

然而，尤金的状况如何解释？

如果真的是药有问题，那么其他服用的学生为何安然无恙？

如果只是单独他一个人的药有问题，就像尤金说的，人类的军政界那些有有脸的人，为什么针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学生？

“尤金，尤金，你跟我回帝星吧！”

卡利欧声音恳切而急促：“既然是生科技公司提供的药，又由医师专门比调成了营养剂，那他们一定知原因！我带你去找他们问清楚，好不好？”

尤金没有作声。

卡利欧越发焦急了，额角沁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盯着尤金的脸，他像是在等待一场可以决定家国未来的命运宣判，整个人被焦灼的情绪包裹着，不过气来。

尤金摇了摇。

他所的动作很小，风过枝不经意抖落枯叶也不过如此了，可卡利欧却像被一记闷狠狠砸中，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铺开。

过了一会儿，尤金突然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般，双肩塌下，随意地抓起搭在一旁的外，转便要离开。

卡利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迟迟没有阻拦。

“他都走了。”

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抱怨的意味。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突兀地响起，惊得人后脊一凉。

卡利欧骤然回。

只见那扇与墙严丝合的偏门，正无声无息地缓缓开，门后走一个挑笔的人影，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

“元帅。”

被他唤作元帅的男人，却全然不像个合格的军人。他没有半分站姿可言，懒懒地斜倚着门框，目光掠过卡利欧，径直落向尤金离去的方向。

他漫不经心地开：

“我的命令，是让你打个情牌，把他哄兴后带到帝星来……可你说的话，似乎不怎么用？这可真让人为难。”

“元帅，”卡利欧犹豫，“帝国……是不是真的对他了什么？”

他问这句话时，满心满都是尤金离去前的表情，侧脸苍白，沉默摇，似乎有些伤心。

元帅微微皱了下眉，不耐烦的神在脸上一闪而过：

“问这么多什么？别忘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跟他之前有些情、你说的话在他心里或许还有几分分量的份上，我本不会允许你到这里来。结果呢？什么事都不好也就算了，净给我添。”

卡利欧抿了，不再作声。

他虽然是明面上的指挥官，可真正带着队伍来到狮心星，与异之间取得良好谈判展的，正是前这位元帅。

对方太神秘了。

可以说人类文明至今尚未毁灭，有一半的功劳都要归在他上。

不仅如此，这位元帅背后党羽众多，势力盘错节，军方完全受他一手掌控，上上下下无人敢违逆，整个帝国民众对他怀有一近乎盲目的信任。

因此。

哪怕看不惯他的独裁作风，他也不是卡利欧一个人可以抗衡的。

影中，男人的影逐渐走了来，了真面目。

如果尤金此刻还在这里，他一定会惊讶地认他来。毕竟，那双肩上的颅着的赫然就是蝎尾虫的脸。

“算了。”

蝎尾虫耸肩，“想也知你们这些人有多么不靠谱。他还没走远，还是我去寻吧。”

说着这样的话，他的心情却是不错的。

自从尤金半夜向他“表心意”，在他心里，他与尤金已经可以说是心灵相通了，是彼此碍于世俗而无法结合的另一半。

尤金他。

在乎他。

这既然已经是事实，那么凭借着停战的军功，他再次站在尤金的面前，自然就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这个认知像一颗糖，在嘴里，甜得他走路都轻飘飘的，半都不会因为旁人的存在而心烦意。

悄然尾随了上去。

蝎尾虫目光落在尤金消失在走廊的背影上，窥视者的注视仿佛被无限延长，在隐秘的空间里，肆意生长。

尤金今日因私下赴约，穿得比平日随意许多，白衬衫微敞，袖挽起，全上下笼在一层柔的光里。

行走的步履间，不自知的松弛蔓延，透着一毫无防备的慵懒。

这氛围，说不清不明，让人莫名地移不开，只觉得格外舒心，越看越是喜起来。

心念一动，他启动了能力。

就在尤金即将踏走廊，电梯的刹那，整栋酒店大楼的时间，悄然无声地开始倒。

如同光影错位，镜中虚像，明明什么都没有变，每一寸空间却隐隐透难以言喻的违和。

尤金停了下来。

任凭他踏电梯，往哪个方向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缪可他们。

那些雄虫从未存在过一般，从这栋楼里彻底蒸发，消失不见。看到这宛如情景重现的画面，尤金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过，望着自己的背后。动作间，颀长的影投下一长长的影，颜到显得有些寂寥。

“你还有脸见我。”

他对着后的空气开：“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放弃让我生下你这可笑的想法，特地选择在这个时候堵我。”

“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