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早在他回到虫巢的那一天，便有这个觉悟了。

扣着手里象征着权力的权杖，他忽视了尔文歉的声音，在他的拥护下起朝台之下看去，视线里，下面的蝎虫在一消失，一切都在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只见最前方原本静静立在那里的一只蝎虫，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四肢搐，他像是被人行控了，如提线木偶般匍匐着向前跪了几步，仰起，对尤金了一个诡异可怜的哭脸：

“妈妈，妈妈！”

他腔调很怪，说的一瞬间，就让尤金脸沉了下来，“我的父亲还没有找到，您怎么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尤金一。

没等他发令，尔文锐利的节肢已直接刺，将那只蝎虫的颅斩落在地，脸上表情停留在哭泣。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死掉之后没多久，又有别的蝎虫搐了起来，了完全相同的反应：

“妈妈，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请您收回成命。您瞧瞧这些无辜的面庞，您真的忍心杀死您的民吗？！”

接着。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各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从虫群的不同方向同时传，密密麻麻，不绝于耳，同时刺尤金的耳。

每一只开的蝎虫，用的都是同一语气，同一腔调。

同一个人。

那只隐在暗，执着于想要尤金生下他的蝎。

……

注视着这混荒唐的场景，尤金大脑作响，气极反笑：“我竟不知，你还会这么多东西？”

声音咬牙切齿，显然发了极大的怒。

第124章

站在台上，尤金向下扫了一，而后他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只蝎尾虫能够影响控的对象，是有局限的。

找准目标后，尤金当即下令：“优先杀死破壳时间早的那批！”

最先诞生的雄虫都在蝎尾虫的血里浸泡过，被污染的程度要很多，正是被他控的主要对象。

随着尤金的指令下达，鬼蝶与黑镰的攻势立刻调整了方向，每一次动作都是准效的收割。

站立的蝎族雄虫数量以可见的速度锐减，一躯倒下，能够被当傀儡控的也越来越少。

发觉尤金心如磐石，半都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蝎尾虫终于慌了。

他控着残存的傀儡，在尸山血海中搜寻，试图从这些淌的血组织里，分析哪只蝎虫与他的基因相似度最，想要在尤金杀死所有雄虫之前，找到最有可能是他亲生父亲的那只。

可是没有。

没有！！

放望去满是虫的节肢黏，血尸层层叠叠地堆积成山，目惊心，却没有一只虫闻起来和他散发着相似气味。

这个发现令他心惊，惶恐，同时又不解不甘。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连计划的关键一步都执行不下去。

见傀儡一个个倒下，能够发声的躯壳越来越少，他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蝎尾虫目眦裂。

看向台之上看他如看蝼蚁的尤金，这位对他向来狠心的母亲，他又一次产生了想要泪的冲动。

面容忧伤，眶发红，他被母亲不喜厌恶的情绪包裹，言辞不由更加犀利癫狂：

“妈妈！”

“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共不是吗？我只求您育我，我想要的仅此而已！您为什么连您孩最卑微的愿望都不愿意施舍？”

“比起您边那些仆，危机时刻连您安危都无法守护的废，我到底差在哪里？回答我吧！”

“闭嘴，烦人的东西。”

尤金眸睨向他，与此刻正在嘶吼的傀儡视线相撞。

风动他的衣袍，轻薄的布料扬起又落下，贴合着他的躯，勾勒已经卸去假伪装，平坦而畅的线条。

尤金腰净利落，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小腹空空如也时更显修长。

“一个生命能否挣脱混沌，降生在这世间，取决于母亲的意志。这是万基的铁律，永恒不变。”

“母亲不喜，孩便不该存在。母亲不悦，孩便不可诞生。”

世俗的喜怒散去。

尤金底寂冷，完全褪去了人，只用着可以让虫理解的理论来阐述，这让他看起来有与生俱来的神，不可侵犯的奇异之。

“退一万步来讲。”

尤金说：“母亲养育孩，孩反哺母亲，让这两者相互依存延续下去的情，是。”

“而你我之间有什么？”

“我是育你的母亲，是赋予你血与灵魂的存在，但我不你。”

“你是无知无觉被生来的孩，无端承受了被抛弃的痛苦，越过血脉，无视秩序是为了自我救赎，而并非我。”

“承认这一很难吗？我们之间的情联系并不成立，在这情况下，你单方面向我索要更多的特权，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不是僭越又是什么？”

“我想生谁，想养谁，”他说，“各意义上讲，都不到你来置喙。”

“……”

闻言。

傀儡咙里发嘶哑的嗬嗬声响，还没来得及说下一个字，便又被从空中挥过来的漆黑节肢斩断了颅。

颅落在血泊中，他的还保持着半张的姿势，死不瞑目。

发声音的雄虫越来越少。

言语扰尤金的声浪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于沉寂，破壳时间晚的蝎虫原本就没有被度污染，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安静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很快也跟着平息。

这场清理一直持续到了夜。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挥之不去。

月光从云层的隙中漏下来，照在这片尸山血海上，朦朦胧胧显得不太真切。

尔文跟在尤金后。

他冷冽的下颌绷着，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而后收回来，落在尤金的背影上。

“结束了。”

走到尤金边，他的影从后笼罩过来，将尤金严严实实地笼在其中，没有温的躯贴了过去，低声：

“剩下的给我吧。我会将那些破壳时间早，有可能会被他污染控制的雄虫通通理掉，找到他的踪迹，将他真正的颅带来献于您。”

尤金了。

躲在暗的敌人很难提防，但虫们并不会畏惧已经暴在前的危险。

在为虫母征战的级捕者面前，任何对手都将会被扫平。

尔文也是这么的。

这段时间，他重新编制了各族士兵，联合伊布带着新的军队征战在外，在虫巢各个领地挨个排查，搜寻，事情理得迅速而果断。

雄虫军团掠过每一寸可疑的土地都会严加扫，密不透风的之下，那只蝎尾虫不得不连番转移阵地。

虽说蝎尾虫的能力很适合用来藏匿，但随着时间推移，看就要临近尤金怀下他的节，他不可能永远藏着。

时间一到，如果尤金没有顺利受，他就会变成一个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永恒悖论，不被世界所承认。

他必须在那之前，让一切照既定的轨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