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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7/10)

尼老气横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面对众人惊疑的目光,并没有慌,沉定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只虫

那故作绷的脸,以及沉静而锐利的翡翠瞳,恍然间竟真像德雷蒙德亲自来到了这里,抬眸看了过来。

“奇奥拉,你帮助我成为了白蛛一族的新领主,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参与会议?”

他扫视一圈脸各不相同的领主,最后将目光落回到奇奥拉上:“虽然我答应了在成年期后将白蛛一族的控制权给你,但你不能否认我领主的份,你这是对白蛛的侮辱!”

奇奥拉的脸骤然转黑:这个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小鬼!

“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了吗?谁让他拿到会议专属的通讯的?是谁!”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他带走康尼时,尤金眸中的沉沉郁

当时他还以为尤金是在不舍,所以才会母亲对于孩的牵挂,心里甚至因找到尤金的弱到了愉悦。

现在一想。

尤金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分明是早就等待这一天了吧?!

母亲!!

奇奥拉反应极快,抬手示意属下截断康尼的投影。

可康尼比他更快。

一张一合,他的声音传遍了整间会议室。

“你答应了我,只要我乖乖听你的话,就让我见妈妈。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妈了,我不知他被你关到了什么地方,有没有睡好觉,吃好饭,有没有想我……”

到底年龄还小。

说到这里,他两一红:“你怎么不脆连我一起杀掉?你杀了我父亲还不够吗?还关着妈妈不让我见他。”

“他现在可是怀了啊。”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明知他怀了你的孩,你却连期照顾他的侍从都不派给他……我好恨你。”

……

下雨了。

尤金在虫巢没少见到这雨连绵的天气,乌云沉沉地压在上,像挥之不去的霾,怎么也散不掉。

可这次。

他透过这座密不透风的晶巢,从那扇狭小的窗往外看,雨溅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一次没有让他到厌烦,而是像是脏污被洗刷净似的,从骨里传来了一久违的舒畅。

不多时,鞘翅扇动声响起。

晶的粉末簌簌粉碎,一侧的天板被击开一个窟,尤金的前一片开阔,落下一片大的影。抬一看,来者是尔文。

尔文展开了极长的翅膀,并作一把漆黑的雨伞,将尤金笼罩在他的羽翼下,不受雨滴的侵扰,没等尤金促,便缠抱着他飞了起来。

“怎么样了?”

尤金问。

尔文回他:“我变正常了,妈妈。”

尤金挑起眉梢:“我似乎没有在问你的情况。”

这次,尔文回复的速度慢了些:“主殿会议那边,奇奥拉率先了手,打碎了投影用的通讯。有其他小型领主劝导,他没忍住一举将对方杀了。而后其他领主也陆续发作,他们便打作了一团。”

不用他解释,尤金也发现了。

隔着几十里地,主巢中央的动静都能被如此清晰地传递到这里。

他们先是听到了接二连三,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接着便是不知哪个领主率先召唤了族群,空中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飞过了带翅膀的虫群,遮住了半边天空。

随后,地上也传来了无数肢节爬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去。

那些领主的主力军队大兵都留在各自领地,来主巢赴约只带了队候在附近。

这一打起来,损伤的全都是锐。

大清洗开始了。

尤金问:“兰伽他们呢?”

“一早便过来了,真正在往这边赶。”

“我们的士兵?”

“在擅长隐蔽的蓝翅蜻蜓一族的帮助下,同样也早早隐藏候在了主巢外围。士兵能够潜藏的数量有限,再多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但黑镰和鬼蝶加起来的兵力,要比敌人多三倍。”

尤金颔首。

“足够了。注意那些领主亡的消息,别忘了警惕他们的隐藏能力,等敌人数量消磨到一半,再让我们的士兵动。”

“这一次,”尤金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第117章

虫是什么?

在漫长的百年间,他们持续扮演着宇宙侵略者的角,面不改地肆意践踏他人文明,掠夺他人资源,以此填充自己贫瘠而空虚的神。

主无疑是偏他们的。

祂慷慨地给予了他们矫健的躯,卓越的智能,使得他们天生破坏力大,生存效率奇,从而迅速占据生链最端,成为了世界的主宰者。

提及虫族。

哪怕同样作为异侵的外来族,也避之不及,闻之变。

可造主也是残忍的。

祂赋予了他们远比其他,都更加狂化崇拜生命的特,使得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繁衍,扩张,壮大和延续。

同时,却又偏偏剥夺了他们的自主创造能力,导致他们虽然活着,始终都被癫狂的望驱使,痛苦挣扎,不得解脱。

极致矛盾的特质集结于一,虫族自然变成了一团扭曲而病态的怪,注定无法获得幸福。

“所以我才说……真是可悲的族。”

尤金望着主殿方向爆发起来的战火,一丝俯瞰生灵的怜悯。

跟他想的一样。

这些虫,哪怕是领主的神承受能力也远不如人类,尤其在虫母这件事上,他们只会比往常更加神经质。

他们会因为渴求母亲,穷尽一生去寻找虫母的踪迹,也会因为与虫母短暂分离而陷无尽的分离焦虑与绝望。

但凡他们足够冷静,就能明白其中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

奇奥拉为大型族群的一方领主,使用自己的名义发起了会议,本不可能搬起石砸自己脚的事。

他想圈养尤金不假。

可哪怕是行事张扬的他,一旦这样成功了,也知隐匿起来低调行事的理,不会轻易将自己暴在众虫底下。

问题就在于,虫很难控制自己对于虫母的追逐。

听到尤金这个名字现,还是在那特殊的情境下,被一个孩哭着控诉找妈妈的声音暴来,指明了他的藏所在,理智红线在这一瞬间被发,只剩下了苏醒的原始冲动。

争夺。

击溃罪无可恕的罪人,扯下他肮脏的肢和血,撕裂他丑陋的,找到他心藏匿,极力掩饰的宝!!

找到他,找到他找到他。

而后。

用这双久不见他的睛注视他,用这双颤抖不已的双臂摸他,以极致赤.心相向他诉说他自己的思念,肆无忌惮地对他作为嗣的依恋。

告诉他,与他说话,拥抱他,将他禁锢在怀里。

受他脸颊的温度,会他鲜活站在自己面前的真实,用去亲吻他每一寸肌肤,聆听他为之动容的声音。

母亲。

母亲。

您为何如此冷漠,狠心将喜您眷恋您的孩抛诸脑后,置之不理?

您到底有多么想恢复清白自由,以至于挣扎至此,不顾一切?

看呐。

看您得到了什么?

又一次被圈养起来的结果,看不见尽意,这一切,到底与最初时,被我们共同拥有有什么区别?

所有冷静然无存。

一切官全都化为了想要愤怒宣来的冲动,却又在顷刻间变成了拥有了锚的满足。

这是一十分奇妙的觉。

好似游鱼海,飞鸟归林,每一个细胞都升腾起疯狂的渴望,自内而外地喧嚣着想要回到母亲怀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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