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长的蝶翅从后展开，轻柔灵巧地包裹住了，掩去了光的肌肤，尤金站远了些，警惕地看着这个正在的怪。

事到如今，他来不及考虑为什么他的守卫竟没有一个来到这里了，此刻显然发生了一些超他意料的变故。

“吃掉了，妈妈妈妈，我把导致您在错误时间怀的虫吃掉了。”

疯。

尤金不认为他能，可有一令他很在意：“抢在你的面前？”

眸冷了下来。

尤金嗤笑声：“自大的东西！你就这么笃定我肚里孩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吗？”

“还有，”他眯了眯，“什么叫不该提前怀？合着你还挑了个让我受的黄吉日？”

癫狂的怪微微安静下来。

在尤金的声音中，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珠一眨一睁，令人骨悚然的盯视又浮现了来。尤金莫名发现，这视线比寻常雄虫看他时所展现的求偶，更让他不安。

为什么这神？

很快尤金就明白了。

面前的怪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拟态了人形。

长发垂落，漆黑卷曲的发丝与尤金如一辙，他肤苍白到近乎灰白，没有丝毫血，五官廓邃，窝凹陷，气息带着些许忧郁病态。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人形，却透着一非人的违和。

“是啊，是啊。”

“我当然有权利认为您此刻的育是错误的。”

猩红的睛直直望尤金的瞳孔，在尤金哑然的神中，他说：

“因为您肚里第四个孩，是我。”

第120章

安静在空间里蔓延。

令尤金惊讶的不是别的，正是这只雄虫自拟态成人形后，周的气息隐约有他的味。

被虫母亲自诞下的孩，和普通雄虫的味是不同的，这也是尤金一开始以为他是尔文的原因。

翡尼和康尼也是，他们上着尤金的血，散发的味也很特别。

可为什么？

这只雄虫不止打扮与他相似，有刻意模仿的嫌疑，上竟然也有他的味！

尤金心里震颤，脸上也难掩讶异，不由猜测难真的如他所说，他是从他自己的肚里爬来的？

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任谁知自己之后还会再有孩，并且这孩直接过了育和诞生的过程，凭空来到了自己边，都会觉得震惊。

哪怕是算上维斯珀那不完整的一回，一共经历过三次怀的尤金，也发自内心地觉得有烈的割裂。

“证据呢。”

尤金冷静下来，沉声，“把证据拿来给我看。否则别想跟我扯上关系。”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想更多信息，却不想这只雄虫仿若听到了什么刺激话语一般，气息陡然郁下来，隐隐散发着一刺人的锐利。

“妈妈要否认我们的血缘吗？”

他从咙挤声音，重复着他耳朵里的字：

“您想又一次抛弃我，把我当成您里掉的一块多余的烂，随意丢弃，置之不理吗？”

极致烈的情绪随着他的诘问倾泻着涌，他的也开始发生变化，本来拟态好的人形，肤底下又有新的块开始蠕动翻涌，活般在下挣扎着想要钻来。

形态不断在人与虫之间急速切换，最后定格在半人半虫的诡异模样，他的半张脸裂张开，了只要与之对视上，便会极度影响神的黑团。

房间因此震颤。

有短短一瞬间，如同错般，尤金听到了外面传来一焦急的问话，是尔文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情况，想要朝他冲来。

但那声音很快消失了。

周围又恢复了原样，包括这只雄虫的外表，也重新拟态成了刚刚的人形，变得人模人样了起来。

一切快得都像是错觉。

“抱歉。”

这只雄虫垂下睫，语调和状态比刚才平稳了些：“我的本并不在此。这只是复制了我分基因的残次品，虽然能够被我驱使，但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从妈妈上继承而来的天赋能力。”

“吓到您了吗？”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平静下来，可尤金总觉得他现在的神状态极度不稳定，随时都能发作，很不对劲。

目光微不可察地扫向门方向，挪了挪脚步，尤金打算找准机会便冲过去，不再与他周旋。

雄虫似是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他的视线又一次看向尤金的肚，些许痴态和执着。

“我无需向您证明什么。”

说着，他嗓音放得极轻，诱哄着了温和的姿态，“比起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妈妈，妈妈，我们掉它好不好？您不该在这个时候怀，我才是您的第四个孩，这对我很不公平。”

他开始要求尤金打胎。

注意力被拉回，尤金在他的话语中隐约摸到了关键。

他看着自己的肚，心想这只虫并不知他现在的怀只是为了欺骗奇奥拉才伪装来的假。

这件事很私密，只有他的亲信知，正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这自称是他孩的雄虫才会找到他亲自来看他的状况。

于是，在发现尤金“怀”后，他便认为是别的孩抢了他的位置，这才愤怒地形，现在尤金面前，杀死了疑似导致他怀的奇奥拉，企图通过掉他肚里的孩的方式，将一切拨回正轨。

这样看来，他边的人与这只虫没有联系。

尤金想。

但这依然不容乐观。

因为这代表着这只雄虫虽然首次现在他的视野里，距离上与他并不密，可实际上却很可能早已存在，只是隐匿着形，观察着他。

他有什么目的？

他一定有所谋划，否则不会以这方式接近尤金，制造这样的动静！

尤金有心想要试探，判断他的现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放轻呼，尤金朝他看去：“所以，你来到我的边是为了什么呢？假设你真的是我的孩好了，但这跟我在此之前生下了其他孩又有什么关系？”

“难是来报复我的。”

尤金微微叹气，“就因为你之前提到的抛弃……？明明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

“这未免太过牵了，恕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

“不一样的。”

那只雄虫喃喃，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时空飘来的，虚无缥缈，带着一压抑到极致的颤意。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他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我不控制您，如果我放任您自行行动，那么您迟早会将我抛弃，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实！因为您就是这样的人！不向您索取，您就不会给我一丝一毫的！我本从你上得不到！我连在您边的资格都没有……您厌弃我到了极……”

忽的，他竟神经质地伸手探到颈侧抓挠着自己的肤。指甲嵌裂的块中，用力地撕扯，撕下来一片片且还在微微蠕动的组织。

那些块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刚一脱离他的，就开始滋滋冒白烟，迅速萎缩枯，最终蒸发殆尽。

血还没来得及淌开来，就跟着一并挥发不见了，只在地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灰白的痕迹。

“妈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您对您其他的孩都能慈温柔，为什么唯独对我残忍？”

“请答应我掉它吧。”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故，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么多准备，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难您要在生我后，还要剥夺我存在的权利吗？”

尤金渐渐拧起了眉。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用他问来，这只雄虫便在混的言语间，颠三倒四地表达着：

“如果您再抛弃我一遍，如果您再抛弃我一遍……我不一定有耐心再一次回溯了。等待的过程很漫长，也很煎熬，从虫雨落下的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我还要不停地忍着不能现在您的面前……这觉太痛苦了，您能理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