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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3/10)



怒气自腔直冲,尤金面上飞快闪过一抹烈的杀意。

此刻的尤金甚至都不考虑事情的一系列后果了,例如白蛛的血卵转生,以及族存续,或维持平衡的战略价值。

他只想将前这只可恶的虫彻彻底底地抹杀掉,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好极了。”

尤金气极反笑:“既然你想要见我的目的不计代价地达到了,那么接下来不迎来什么样的后果,都在你预料的范围之内对吧?”

随着他的声,侧的缪可扇动了一下鞘翅,暗紫的复闪烁着危险的光。周围的鬼蝶战士们也往前近一步,郁的压迫气息四散开来,静等指令。

作为被集威慑的对象,德雷蒙德无动于衷。

他甚而不愿去看那些戒备敌视着他的同族们,只专注于注视着在上,半停在空中的尤金。

地牢屋残破,他看到朝的光芒穿过漫天的尘埃和硝烟,在他那日思夜想的影后肆意铺开。

黑底金纹的蝶翼没能让尤金黯淡,反而像是为那颀长的镶上了一层无法忽视的瑰丽光般,璀璨而夺目。

光与风好似格外眷恋他,掀动他发丝衣角的动作也都是温柔而缱绻的。不是拧的眉心,还是微皱的角,都让观者忍不住陷极致的沉沦。

这让人怎么舍得放弃喜他?又有谁会不去争取拥抱他的权利!

德雷蒙德忽而笑了。

愉悦与满足的笑声回在空中,久久不散,如教堂的一声声不肯停歇的钟,在这残砖碎瓦里调地鸣响,笑得声音嘶哑,腔震颤: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新生的球被炙的情绪填满,被吊起的囚徒用骨悚然的语调向圣母呼唤:

“母亲。”

“请再多用您慈悲的神看我吧!让我的影在您丽的眸中多停留一会儿吧!”

可怕的怪以一违背人类肢构造的姿态向前俯

脖颈的弧度扭曲,他嘶哑偏执的低,固执地冲着尤金的方向挣扎:

“我就是无法割舍地想念着您,才会以生命的形式诞生于世,一步步走到这里啊!”

……

真是奇怪。

此时的德雷蒙德明明没有发声,尤金却耳朵一鸣,好似听见了包括他在内的无数雄虫,渴望回归虫母怀抱的共同祷告,齐齐在耳边回响:

丽的母。”

“请把最真实的您呈现来吧,将您长久地留在我的侧,与我永不离分。”

“恳请将您绮丽无瑕的躯,不染尘埃的灵魂,凌驾万的意志,尽数当作恩赐,施舍给您最虔诚,最卑驯的嗣。”

“见不到您的光比躯壳溃烂,血腐坏难熬千万倍,无法亲吻您的孤寂里,日夜都是蚀骨的煎熬。”

“长此以往,比起让残存的骨血苟活,倒不如让我就此枯朽成灰,随风湮灭。”

“所以。”

“如果您厌恶我,还请您杀死我。以您的意志裁决我,用您的力量碾碎我,让我消亡在您的指尖之下。”

“如若不然——”

“那就容许我用尽一切手段和贪念,占有您,拥抱您。自此将丽的母亲,永永远远锁我不肯餍足的怀抱里。”

尤金捂住耳朵,拒绝聆听,用尽全的理智意志抵抗这人类无法理解的低语。

不要误解为这是什么情告白,最可怕的扰莫过于此了,一旦陷,就会落万劫不复之地。

咬牙将自己从混中拽来,尤金去看向德雷蒙德,发现距他最近那只白蛛中衔着一个粉晶状的薄翅膀残片。

那是!

尤金认了它:那毫无疑问是粉斑天蚕蛾的翅膀碎片。粉斑蛾一族拥有比蓝翅蜻蜓更加大的扰能力,光,防不胜防就会陷

奇奥拉也在附近?

尤金的瞳孔收缩,环视一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可就在这短短的晃神中,一危险的预兆没由来地在脑海里炸开。

“妈妈,小心!!”

缪可在他住脑袋时,就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的度又往上提了一截,远离了德雷蒙德所在的地面。

鬼蝶闪而上,鳞粉洒落,落在那些白蛛的上燃烧腐蚀着,轻易就将它们制服了一大半。

不对劲。

尤金想到。

他本以为德雷蒙德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越狱,可仔细一看,德雷蒙德上那些特制的锁链纹丝未动。

毕竟是专门为领主级别雄虫锻造的束缚装置,每一环都刻着压制的禁制,靠蛮力绝对不可能挣脱。

既然不是为了越狱……

真的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就能闹阵仗?

不对。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尤金的神经一,一层次的警觉在他脑内嗡鸣作响,他下意识望向德雷蒙德的方向,却见那只雄虫的嘴角极度轻微地扯了一下,残缺的面孔上独微弯,半边焦黑骨骼扭曲。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须臾,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冲撞防线,宛如苍蝇的白蛛们,忽然像被无形的线同时牵引了般,齐刷刷地停顿了一瞬,陷了无声的安静。

随后,它们以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声势齐刷刷地转向,节肢咬合,发了密密麻麻的嘶鸣声,如同针穿耳,尖锐刺耳。

空气与地面震动间,白蛛们集发起了反扑,却并非朝攻的鬼蝶而去,而是冲向了它们的领主,德雷蒙德!

“什么?!”

缪可提音量,鞘翅展到最宽,迅速将尤金护住,拉着他再一次升

尤金的视线越过缪可的肩,看清了牢笼中正在发生的景象,神也是一变。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白蛛此刻已然穿过破碎的牢门,扑到了德雷蒙德的上,它们的张开,了锯齿状颚齿,向着德雷蒙德狠狠咬了下去。

第一

尤金清晰看见他肩胛骨上的肌理被整块地撕扯下来,半边臂膀丢失,鲜血在半空中炸开一蓬暗红的雾。

第二、第三

腰侧的内脏损坏,他被多只疯狂的白蛛同时啃噬,白森森的肋骨外翻,暴在空气里。

德雷蒙德的躯在铁链的束缚下被吊在半空中,这一刻,他如同一块被丢人鱼群的,瞬息便被他的同族们从四面八方同时啃咬,吞噬。

大片的鲜血从他上涌,顺着躯的沟壑往下淌,在地面上汇成一片暗红的湖泊。

骨骼咯吱作响,在数百张的啮噬下不堪重负,声音密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尤金的耳朵里。

至于他的表情。

竟还是那平静的淡漠。

不存在痛苦,甚至可以说寂冷,似乎这正在被蚕躯与他毫无关系,他的那只球依旧注视着尤金,暗愉悦,缱绻而邃。

血滴球,染红了影般的黑,在白骨与血的丢失之间。

仍执拗地、顽固地、盯着他看。

“之后见。”

他对尤金型,而后便是一阵炸开的血光,他最后完整的官,那颗颅也被白蛛撕扯了下来,吞吃腹,连同脊椎一起石大海,瞬间淹没在了白蛛群的中。

像是被下了快键。

那些密密麻麻的白蛛在完成了这场血腥分后便四散而去,失去了领主后完全失了控,嘶鸣着逃散。

诡异。

惊悚。

尤金心脏的动声在耳边彻响,包围在此的鬼蝶不用他命令,纷纷统帅着军队开始了截杀,想要将这群不受控的白蛛彻底消灭。

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本无所谓被杀死,除非尤金不在乎份在虫巢大面积地暴,将信息素绵延至鬼蝶内外的全区域,对它们下达更的指令,否则很难阻止。

“德雷蒙德……”

他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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