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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3/10)

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竟还有鬼蝶没有离去!

这是什么情况?

尤金此前已经确认过,大队接踵离开了,除非……还有不怀好意的东西像他一样,一开始就藏在暗,伺机而动!

绷,尤金眸切换成了复本能地了戒备状态。

可窗外寂静一片。

月光安静地落着,在接下来的时间连风声都停了。

错觉吗?

显然不是。

的暗,“伊布”垂手而立。

他的脚边躺着两正在被磷粉灼烧,翻卷溶解,化作地上两摊冒着泡的腐烂的尸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

看了一,他嘴角微微弯起,暗金的瞳孔在暗发着幽冷的光。

“低贱的蝼蚁。”

,“就凭你们,也想打扰母亲的好事?真是不自量力。”

第83章

鬼蝶领地,殿内灯火通明。

新领主刚继任的仪式没能给这座古老的建筑带来多少生气,大的殿堂依旧无比空旷,寂静,气氛森冷而压抑。

安特普半跪在地板上。

他上微俯,脸颊依偎在一个人的膝盖上。

脊背弯曲虔诚的弧线,双手捧着圣般捧起一片衣角虚虚拢着,他仰的动作满是信徒仰望神明时的虔敬与专注。

主位之上。

尤金坐在那里。

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边缘,尤金侧倚,姿态松弛得像在小憩。光线从倾泻下来,为他镀上了一层的朦胧光

宛若悬挂在古老教堂画上,怀抱圣目光低垂,端坐于宝座上的圣母。只要在他怀里就能得到救赎。

他神平静,超越悲喜的近乎神的淡漠。

“母亲。”

新上任的领主伏在他的膝仰起,嗓音嘶哑而炽

“请您垂怜,对我下令。”

“让我等以仆之为您赴死,作为您的孩为您征战,让我聆听您每一句教诲,追随您每一步指引,直至坠您所许诺的永恒光明。”

神控制成功了。

尤金想。

这能力的使用条件苛刻,只有在目标神松懈,意识恍惚,脆弱疲惫的时刻发动才能奏效。

以他目前的熟练度,每次只能控制一个目标。

过于警惕的雄虫,例如德雷蒙德,他就无法轻易地控,而控制普通雄虫又毫无意义。

对刚登上领主之位的安特普下手,是尤金权衡利弊、反复推演后得的最优解。

安特普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经历过反复消耗,又被虫母信息素冲击产生了短暂恍惚,所有的条件都在恰到好的时机被满足,齿般严丝合

现在。

安特普几乎丧失了主观意识。

他俨然成了任由尤金摆布的空壳,躯壳里面满是尤金刻意注的,虚假的温柔。

鬼蝶一族到手了。

尤金垂看着脚边匍匐的影,嗓音平缓温和:“当然,这就是我来寻你的目的,我原本便是这么打算的。”

安特普的脊背颤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制某涌上来的情绪,他的手指攥了那片衣角,激动之心不言而喻。

“可是。”

尤金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安特普的肩膀僵住,“你的政权还没有建立,影响力也还不够。族群中想来有许多雄虫并不认可你。”

“这样一来,我又怎么能够放心地授用你呢?”

安特普张了张嘴,急切的神还没来得及浮上脸,尤金就接着说了下去。

“一周。”

他定声,“一周的时间,我会检验你的成效。如果到了截止期限,鬼蝶一族还是这样混散漫,那我就只能选择其他的族群了。”

他的声音始终是温和的,但说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地坠下去。

“你知的,我最不缺的,就是如你这般的孩。”

安特普的表情碎裂了一瞬。

那张充满眷恋的脸上首次现了恐慌的神,嘴翕动,他哀求

“不,不!”

“我会让您看到希望的,母亲,还请您降临在这里,不要再一次离开我!!”

尤金看了他两秒。

“好吧。”

“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他继而,“我在来的路上看到,鬼蝶一族多个区域巡逻受阻,私斗事件日日增加。”

“如果你能严格听从我的安排,把他们化零为整,理妥当,我就会认可你的存在。”

“是,是!”

安特普抬起睛亮起。

生怕晚一秒尤金就会反悔似的,他俯下去,双手捧起尤金的鞋尖,嘴郑重虔诚地印了上去。

吻落在冰凉的鞋面上停留了很久,他私心里将这宣誓的动作,延长成了绵长又渴求的供奉。

……

熟练的程。

湛的演技。

主座后方的暗影里,随着尤金前来的伊瑟看着这一切。

他隐在石之后,硕大的翅膀拢得严严实实,从这个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安特普匍匐的背影,落在鞋尖上的吻,以及尤金垂俯视时睫投下的剪影。

看来。

他的母亲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应付这些雄虫了。

这一先给甜再设门槛,抛期限制造危机程堪称穿针引线。

衔接自然畅,每一步都滴不漏地踩在雄虫的心理防线上。

伊瑟甚至觉得,哪怕没有神的能力,单凭尤金说的那些话,也会有雄虫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瞧地上安特普那肮脏的可怜样。

神渐渐冷了下来,伊瑟漫不经心地想:哪里有半为领主的威严?

母亲只稍微施舍一恩赐,他就颜屈膝地扑上去,像接受了天大的恩典。

真是低贱。

他想。

他就不会这样矮化自己,卑躬屈膝。

毕竟连灵魂和想法都没有办法在母亲面前自由地展,那又凭什么作为独特的个存在,让母亲青睐?

假如虫族全变成了同质化的生,失去了各自的思想和个,那在尤金里,他们跟路边爬过的蚂蚁有什么区别?

他不屑于与这些蠢东西为伍,否则母亲永远都不会把他放在一个恰当的位置上,把他作为伴侣来看待。

“那你为什么满嘴是血?”

里忽然响起一声音。

那声音比他更疲惫颓败,语调却波澜不惊,一潭死般没有低起伏,说来的话刀准地他的痛

伊瑟怔了一瞬。

他这才恍然发现,尖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竟然被他用牙齿咬破,整个腔里都是铁锈的腥味,顺着咽往下淌。

那声音又说:

“小肚的家伙。”

“你真的觉得安特普的位置换成了你,你不会像他那样跪母亲吗?”

看透了他似的,那声音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嘲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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