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爬，钻颅骨，啃噬着他最后一理智。

“你这个疯！”

尤金痛斥声，他想把这把用怪骨骼铸成的椅砸得粉碎，把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撕烂。

指尖蜷缩，松开，再次狠狠攥。

可那洗脑般的话语此刻却在他耳边响起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计划。

逃跑。

离开。

这些字像致命的鱼饵维护着他濒临崩断的神经，临时起意的计划如他一般再经不起风浪了。

尤金闭上。

再睁开时，底翻涌的戾气被一压下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他没有接着争辩，只那被攥住五脏六腑般无力荒诞的神情。

如果不是他此刻的膛还在浅浅呼着，他仿佛成了一死去的雕像。

德雷蒙德垂眸看他。

他太熟悉尤金的反应了：每一次他坦诚地表心迹，那双属于人类的眸都会投来看待不可理喻的怪般的神，充满了纯粹而不加掩饰的厌恶。

憎恨与抗拒让他既困惑又不解。

可现在。

尤金只是低着，微微垂着帘，长长的睫遮住底情绪。

他肩背绷得笔直，已然气到了极致，却透着一被到绝境后，反倒全都不顾了的顺从。

逆来顺受。

怀的虫母，他认定的妻，那颗傲而丽的颅在他面前侧开，像是默认了自己的失败，传递臣服与放弃的信号。

息猛地剧烈了许多。

德雷蒙德完全被引诱了，向前伸手，想要更加刻地去碰尤金的脸颊。

太久了。

他太久没有如此碰过他。

他想念那柔的发丝，他甚至已经回忆起了指尖陷那片细腻肌肤的，这些记忆牵一发而动全，让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尤金在自己怀里轻微颤抖的模样。

近乎诡异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碰尤金，他那丽的母亲一定不会阻拦。

因为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了与此抗争的力气。

尤金已然认输。

可就在他伸去的宽大手掌，即将到那片微凉发丝的同时——

“啪！”

清脆而凌厉的一声响突兀划破死寂，德雷蒙德那伸去的手被狠狠弹开。

从近乎迷醉的占有里离回神，德雷蒙德抬，对上尔文那双幽暗的复。

后方的近侍不知何时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