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的血涌而溅在狼藉的地面上。

他没有停止，继续用拟态的手指扣住另一片甲壳边缘，用力撕扯。

剧痛让他的剧烈颤抖，但他忍着再生的本能，不让伤自主愈合。

很快，他的左肩和手臂变得血模糊，破碎的甲壳碎片散落一地。

接着，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抠自己腹的位置：那里分着粘稠的蜂状质，正是先前沾满尤金全的东西。

他狠狠地挖一大块半透明的胶状，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您不喜，您不喜。”

“这里、这里、您都不喜！那我就把它们丢掉，都丢掉！！”

还有生腕。

那是之前侵犯尤金的主要官，也是他痛苦的源之一。

此刻那些可怖的，带有盘和倒刺的腕足正因主人的剧烈情绪和严重伤势而无力地低垂着，微微卷曲。

工蜂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没有再用拟态的锋利的指甲，而是直接用双手抓住那几条最壮的生腕，用尽全残存的力气向外撕扯，野蛮地连起。

难以想象的剧痛让他痛苦地发一声短促的闷哼，像离的虾一样蜷缩起来，又行直。

的血和着一些奇异的组织溅来，破碎的腕足残神经质地弹动着。

“对了，对了。”

他喃喃低语：“还有这双睛……”

紫。

并不丽，并不迷人的紫，比起兄弟们睛的颜，似乎显得太为平庸了。

工蜂跪在地上，钝钝地抬，目光最后一次眷恋而用力地描摹尤金的脸，似要将尤金那张引着他的脸刻灵魂。

抬起沾满粘和血污的右手指与中指，指关节微微异化变得。

他凝视着尤金，嘴角扯一丝扭曲的温柔笑意，结合他浑是血的骇人姿态，如同来自地狱的狞厉鬼怪。

“挖掉它，它就不会用让您不快的神看您了，妈妈会兴一些吗？”

会的吧。

毕竟尤金所厌恶的，他的一切，他都改掉了，这躯壳，这双睛，以及这肮脏而恶心的生命。

一想到尤金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快乐，工蜂残存的肢剧烈颤动，咙里发了一阵阵近乎愉悦的疯狂嘶鸣。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妈妈妈妈，您看！我挖掉了！！”

他手心举起了一颗球，如同桔梗一般的紫虹停留于此，瞳孔空地对着尤金的方向，死也要看着他们丽的母亲。

完成这一切，他已然不像一个活，更像一堆勉拼凑起来的、破碎的块与甲壳残片。

拟态几乎无法维持，少年的表象与狰狞的虫族本特征可怖地织在一起，唯有那双被泪，血污模糊的紫，还执拗地，哀求地，献祭般地望着尤金，等待最终的审判和微乎其微的怜悯。

见尤金不语，他毫不迟疑地抬手，就打算去挖下一颗。

尤金终于动了：“够了。”

工蜂的动作差之毫厘地停止，他抬起，仅剩的紫眸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重的血腥、虫的甜腻和一生命失的衰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