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威胁之所以会生效，主要还是因为工蜂一族的雄虫虽然看起来狡猾聪明，但归结底还是守序的那一派。

能成为近侍者自然有过人之，但族群首先最看重的还是他们的服从，以及对于尤金的忠诚度。基于这一，尤金判断他们并不是属于维斯珀那极端激类的雄虫。

如果尤金之前与之对峙的是维斯珀，那么这一招很大概率不会奏效。

恐怕在尤金开的那一瞬间，他那恶心动的生腕就已经到他里去了。

那只雄虫至今还是尤金最讨厌的一只，没有之一。

幸好。

尤金低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的肚，手掌抚在那块肌肤上，用力抓，像是觉不到痛一般面无表情地挤压着。

接下来就是新的计划，三天后的朝圣日，他想，尔文一个人看着他，可比四只工蜂一起盯着要轻松多了。

尤金蜷在地毯上陷假寐。

却没发现陷黑暗的房间内，有短暂的无机质的亮光一闪而过——

紫的。

是雄虫复的晶格。

……

尔文回来了。

他是以近乎标准化的运送姿态送回的，宛如一大的黑尸。

他侧躺在房间的地面，肢摆放得异常规整，大的黑外骨骼形态遍布伤痕，镰肢自关节断开，末端仅靠几缕生组织连接着。

尤金注意到他躯壳上，如同即将碎裂的岩石般裂纹纵横，腹更有数极极长的创，边缘整齐平整，像是用某密工反复切割而成。

但即使伤至如此，黑雄虫的姿态依然保持着一近乎刻板的克制。

没有无意义的搐，没有痛苦的扭曲，只有规律到令人发冷的细微颤抖，像一台过载却仍在持运转的密仪。

“妈妈。”

声音响起，平稳清晰、毫无波澜，与可怖的伤势形成骇人的对比。

残破的复晶面校准般转向尤金的方向，准聚焦，尔文又唤了尤金一声：“妈妈。”

尤金走近。

他敛目看着尔文断裂的镰肢，平静开，“解释？”

尔文的肢微微颤动，发甲壳碰撞的咯吱声响，“我，失职，让维斯珀，吻了您，我该死……”

“所以自请了量刑还不够，你就选择了自残？”

尤金看着他整齐的断肢，嘲讽地发了一声嗤笑，“真了不起。谁还能像你一样呢？尔文，我再没有见过比你还要蠢笨固执的家伙了。”

尔文沉默不语。

尤金居临下地俯视他，语速缓慢：“因为你的离开，我险些被接替你的近侍侵犯。”

“你明明可以得更好，却选择了对你我都更加糟糕的那条路，你说我该不该骂你？”

尔文忽的瞪大了睛。

他张了张，屋后躯第一次发了大的震颤，半晌才挤了涩的声音：

“抱歉，妈妈，我让您……”

“我还没有被。”

让他愧疚的目的达到了，想来这家伙之后也能更听话一些，尤金迅速越过了这个让他到不适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