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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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又冬至，人间小团圆。

刘翎冉回京了。她南下近两年，这是第一次回来。萧钰召见了她。

刘翎冉风尘仆仆，径直，走近殿内，她穿着一劲装，发束，一张被南疆风沙磨砺得分明的脸，眸如星月，灿灿灼灼。

萧钰一时间愣了神，她见到刘翎冉时仍不自主地忆起彼时京中那个活脱的姑娘，如今她已经剥脱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

“臣刘翎冉，参见陛下。”她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萧钰笑着说。

刘翎冉站起，视线相撞时，她先没忍住笑了，灿烂如烈。

“陛下又消瘦了些，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又熬大夜了？”刘翎冉语气熟稔，一别经年，仿佛昨日。

萧钰：“你还是老样。”

“哪有？我现在也是堂堂大将军。”刘翎冉嘿嘿一笑，“我远在南疆时可听说了朝中一个惊天大八卦！”

她挤眉问：“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那谁的份了？”

正说着，殿外有人求见，随后景珩来了。刘翎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微微皱起，猛地睁大了睛。

“你、你、你就是贺修筠吧。”

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扬：“好久不见，刘将军。”

刘翎冉几次言又止，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好几圈，像在确认什么，又重重叹了一气。

“要不……”她别扭，“你还是把面上跟我说话吧？好不习惯。”

旁边人发一阵低低的笑声，萧钰哭笑不得。

夜，飘起了小雪，将军府里灯火通明。

这座府邸是当初先帝赐给贺修筠的，如今主人自揭份，宅的牌匾依旧没换。

裴令舟从后院的梧桐树下挖了一坛酒，搬到棚下，酒坛上的泥封一打开，漾得满院皆是香气，烈醇厚。

“这坛我埋了三年，尝尝。”裴令舟分了几碗，给景珩和刘翎冉一人倒了一碗，萧钰酒量不好，只给她拿了一个小酒盏。

“为刘将军接风洗尘！”

“杯！”

杯碗相撞，余音开。

萧钰轻轻抿了一，刘翎冉倒是豪，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长一气：“好酒！裴家藏不啊！”

“喝了我酿的酒就不准叫我裴家。”

“略略略……”刘翎冉扮了个鬼脸。

酒过三巡，萧钰喝得脑发沉，乎乎的。

“景珩。”她唤了一声，带着糊不清的尾音。

闻言，景珩伸手将她手里的空盏轻轻走，放在桌上。

“明日我起不来了，帮我告个病假。”萧钰声音闷闷的。

景珩温柔笑：“陛下忘了，冬至休沐三日，明日不用上朝。”

萧钰反应过来了，角漾开一抹笑：“冬月冬，人间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