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主和亲王都在场，还有太后和几位重臣，大夏人分坐两侧，使臣坐在客位，回阙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蓄着密的胡须，眸如狼似鹰，说话带着重的音，汉话却说得意外利。

他自称阿什那默措，是回阙可汗的族弟，此番奉可汗之命，前来递国书，旨在与大夏永结盟好。

萧懿恒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频频举杯，阿什那默措也举杯，每一次都先为敬，姿态犷豪迈。

酒过三巡，他站起，从怀中取一卷锦帛，双手捧过，用那带着音的汉话：“皇上，可汗说了，此番求和是真心实意的，回阙落愿与大夏永结兄弟之，世代好，永不犯边，此乃可汗亲笔国书，请皇上过目。”

太监接过锦帛，呈上御案，萧懿恒展开看了一，了，笑：“可汗有心了，朕愿意与大夏百姓共享太平，使臣远而来，便在京中多住些日，让朕略尽地主之谊，正巧大夏新年快到了。”

阿什那默措躬行礼，又端起酒杯，敬萧懿恒一杯。

景珩坐在旁侧席间，看着这一切，期间，那位曾经锋过的对手几次将目光投向他，不经意间扫过，而后飞快移开的注视。

像是草原上的猎人记下猎的位置，却不急于动手。

同为猎手，景珩自然察觉到了那频频又刻意的目光，他没有过于理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

宴席散后，雪还在下。

景珩和萧钰一同了大殿，冷风扑面而来，廊下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光影明灭不定。

萧钰远远瞧见阿什那默措往这边走，她：“他许是来找你的，我回车上等你。”

果不其然，远的人从风雪中走来，领大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的脸在灯笼的光影下显得格外邃，那双睛依旧锐利。

阿什那默措语气络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多谢贺将军留步，一直想找机会与景世单独聊聊，可惜宴席上人多杂，不方便。”

说着，他望了一萧钰离开的方向，目光落在那正被侍女扶着登上轿辇的影上，停留一瞬便收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更：“那位就是大长公主殿下，相传是您的未婚妻吧，她真丽。”

景珩没说话，阿什那默措觉得气压有些低，他解释：“哎，贺将军别误会，在我们草原上，从不吝啬对丽女的夸赞，这是我们的风俗，没有别的意思。”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殿下确实好看，我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这是真心的夸赞，绝无冒犯之意。”

景珩沉默了片刻，远，萧钰已经上了轿辇。

“使臣，既京，便乡随俗，您此举是对大夏女的无礼。”他的声音清冽微冷，带着赤的警告。

阿什那默措眨了眨睛，像是没听懂，又像听懂了装不懂，景珩没有给他继续装傻的机会，微微颔首，算作告辞。

“我曾在北疆与贺将军锋过几次，将军用兵如神，回阙上下无不叹服。”

阿什那默措看着他，别扭地笑了：“临走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将军若得闲，我想请将军喝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