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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5/10)



景珩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桌:“不错,之前瞒了你。”

“我亦是想提醒你,朝中无人知晓你们的情, 但薛傅延有试探之举,或许已经猜测到你二人的关系, 你去告诉贺修筠,留个心提防着薛傅延。”

景珩忽然冷哼一声:“公主跟贺将军的关系, 应当比我跟贺将军的关系好吧?这信当由公主传才对。”

他的语气里藏了些许幽怨, 萧钰不偏不倚听了个正着。

“我近日在中随母后忙六局的事宜, 没有功夫去找贺修筠, 你二人皆心系北疆, 私下的往来不比我少,怎么现下一副不情愿?”萧钰凝眸,声音沉缓,“用你的话说,我们三人是一条船上的,不该生嫌隙才对。”

景珩未置一词,脸上挂着淡笑,须臾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嗯,公主说得对。”

萧钰歪轻笑问:“你这是吃味了?”

朝中无人不知晓贺修筠同长宁公主好,言甚嚣尘上,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

未料到萧钰会说得这般直白,景珩垂眸盯着她面前的杯盏,动两下,毫不客气:“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公主声声说心仪我,却不肯给我个名分,现下,哪怕给一个只有你知我知的名分。”

“贺将军一军功,日后想要求娶公主还不容易?”景珩倾凑近,那张清隽惑人的脸在前放大,日光漾在他的底。

“公主不会真安了召我到府上当面首的心思?到时候贺将军是公主府上光明正大的驸,若公主还看上了旁人,我只能同人争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男份。”他咬重最后几个字。

说罢间溢声冷笑,景珩继续:“哦,若是驸不乐意,又不敢当面发作,趁公主不在时给我些教训,那才叫有苦难言。”

“成天都在想什么?”萧钰忍笑,眸微弯,宛如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我已经解释过多次了,你怎么就不信我?亦是你以前亲说过的话,传言本是无之木。我同贺修筠走得近是因北疆事务,起初我们说好的,我协助你一同彻查旧案。”

景珩蹙着眉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先前瞒着我。”她搁下手中茶盏,“你同贺修筠本就认识,我不知情,白白当了许久的中间人,现下倒成我的不是了?”

闻言,景珩沉一瞬,悠悠:“是我不对。”

两人扯了半晌,幼犬嬉闹着到萧钰脚边,漉漉的盯着她。萧钰戳了戳白犬绒绒的肚:“跟我回府,给你们拿脯吃。”

*

晚霞宛如打翻的胭脂匣,将半个上京城染成,驱散了东边铺开的暮网。

公主府内,萧钰倚在藤椅上,仰首望着天际的火烧云,轻轻叹:“许久未见这样的天了。”

旁边的人看着余晖镀在她的侧脸上,开:“明日也是个好天气。”

自侯府回来时,这人非要跟着,说是讨杯茶喝,两个人在后院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太落山。

萧钰近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时常在里与人斡旋,今日陈皇后让她回府歇息两天。

薛傅延如今刚成婚,正于京城舆论的风浪尖,既要应付朝臣议论,又要忙着和萧懿姝扮演 “恩夫妻”。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想除掉他,还需日后寻找合适的下手时机。

中日日与淑贵妃打,淑贵妃与齐王的私情像刺扎在萧钰的心,验证萧懿姝与萧懿恒份一事更是棘手,容不得半差错。一旦她有所动作,齐王与淑贵妃为保密定会不择手段地灭

他们像两尾僵持对峙的毒蛇,蛰伏在影中吐着信。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涌动,只待窥伺到对方的薄弱之,再一击毙命。

萧钰正想得神,忽然听见景珩问:“给它们起好名字了没?”

院内墙角,一只幼犬正翘着圆的刨土,想把脯埋下,萧钰笑了笑这副稽模样:“那只就叫元宵。”

她又摸了摸趴在脚边的雪团:“这只乖顺可,就叫糯米吧。”

正在刨土的元宵突然竖起耳朵,猛地窜到廊前冲外吠叫,糯米动了动鼻咙里发呜呜的低吼,跟着挤过去。狗儿还没长大,叫得气,却呲着牙一副看家护院的凶狠模样。

萧钰循着幼犬吠叫那望去,问:“怎么了?”

墨玦翻墙后院,瞥了立在萧钰后的男人,早已见怪不怪,直接无视他禀报:“殿下,莳楼兰公与琴香姑娘搀着一位带伤女,恳请公主允其府。”

景珩面微变,萧钰亦是眉轻皱:“放他们来。”

兰玉堂终于换下了往日那艳红的锦袍,一袭玄劲装裹,倒像个真正的习武人。他怀中抱着个面苍白的女,鲜血从她腹,浸透了半边衣袖。

琴香眶发红,嗓音微微颤抖:“长宁公主,请您救救我家主,情况迫,我们只能寻您了。”

她说得很急,怕萧钰拒绝,险些跪下。见状,萧钰:“把她抱里屋。”

兰玉堂与景珩对视一,抱着女了里屋。因着给女治伤,须臾他又回到院里等候。

景珩挑眉问:“那位女也是你的主?”

兰玉堂一改往日慵懒随的模样,底微冷,神情严肃:“恕难奉告。”

“公主府可不是义诊的济世堂,想让她救人,这诚意都没有?”景珩毫不客气地放话。

兰玉堂自知理亏,来此之前,也好了坦白的准备。他答:“那也需等人醒来。”

屋内,侍女备了几盆温,萧钰持银剪剪开女上浸透血渍的襦裙。

剥下血衫后,她的腹右侧有一记目惊心的刀伤,伤外翻,明显冲着这女命来的,不过刀刃歪了毫厘,加之没有染迹象,还有救。

烛火,映得盆中血泛着光。

许久,终于洗净了伤,萧钰额上了一簇薄汗,她吩咐侍女在火上炙烤的银针。琴香一直在她侧打下手,此时贴心地用帕帮萧钰揩去额角的汗。

萧钰接过银针,穿好线后,抬看了看琴香,问:“她是何人?”

“她是我的主。”此时瞒着萧钰没有任何意义,琴香继续,“也是暹罗王室的王女。”

萧钰持针的手一顿,悬在半空,底浸了冷意:“既不是大夏人,给本一个救她的理由。”

“如今我们的命都在公主手中,对您构不成任何威胁。”琴香盯着榻上昏迷的人,烛火的碎光映在她带有几分异域风情的眉中,“公主知不止大夏兵,连商队与京城都蛰伏着境外细作。”

她抬看着萧钰,一字一句冷静:“而您对暹罗王室与南疆影蝎卫的内情知之甚少,救她可以借她之力解开这些困扰您许久的难题。”

“不错的筹码。”萧钰递去一团布,“会很痛,让她咬住这个。”

琴香依言照

萧钰执针的手很稳,针线穿过肌肤时,榻上的人突然痉挛着弓起,闷哼了一声,冷汗浸透了她的中衣。琴香红着睛,一边汗安抚一边她。

将最后一线收后,萧钰命侍女拿来两味药。药粉簌簌落在伤上,萧钰手上包扎嘴上:“本给她上了金疮药,留不留疤,就看她的质了。”

未曾想萧钰会考虑这么多,琴香忙:“您的好,我们都会记住。”

萧钰命侍女煎了一副方,琴香喂给榻上昏睡的人。

“公主初见我时,便怀疑我的份了吧?”琴香垂眸,忆起那日萧钰审视的目光。

“不错。”萧钰,“那之后本查过你的底细,你藏得很。”

“我虽是浣南人,却自幼被母亲带暹罗王,凭借琴技与制香成为王女的陪读,我们一同长大。”琴香目光悠远,“去年冬日,暹罗王暴毙,王女即位前夕遭刺杀,王室大。”

“幸得兰先生相助,王女乔装逃,可影蝎卫已下达追杀令,悬赏万金取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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