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又荒谬。上辈，若你父皇泉下有知，得有多寒心，大公主勾结包庇反臣，让萧家的江山改换了姓。”

萧钰也是不依不饶：“这些事本全然不知，凭你信雌黄胡诌几句，说些莫须有的事情，就能给本扣上这大逆不的帽吗？”

“公主前世确实不认识长平侯的长。”薛傅延话锋一转，“贺修筠，你总该熟识。”

“我若告诉公主，他们是同一人呢？”薛傅延笑，“原先我如何也想不通，景珩和公主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如今这般想，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这和你以我的名义送糕有什么关系？”

薛傅延：“公主不是杀了太殿下的心腹吗？”

“你哪只睛看见本杀人了？”萧钰冷笑，“本心思不如薛公，还没有狠毒到冒人名讳，下药毒害重臣遗孤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绕着弯打太极，谁也没压倒谁说来个结果。薛傅延今日的试探，就算没有结果，也有所疑虑，对于景珩来说是一个威胁；而薛傅延下药这一举动，若了去，也难免遭到重罚。

僵持许久，最终不而散。

＊

长平侯府。

白日里，杜蘅被萧钰的侍卫火急火燎带下山领到府中。

老儿还没缓过劲来，看到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孩童，和守在旁侧的景珩。得知先前请的大夫都无能为力，杜蘅挽起袖：“让老夫一试。”

夜，萧钰来侯府探望景澄。

药香混着呕吐的酸腐味和血腥气在室内弥漫。景澄蜷缩在锦被里，脸苍白，嘴裂乌紫，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上次见面时，景澄还蹦着要带她去看后院的小狗。景珩扶着榻上的人，萧钰小心着瓷勺，将药喂景澄中，一酸楚之涌上心。

杜蘅屋，又给景澄腕上扎了几针，“丫，还好你叫老夫叫得及时，不然这孩恐怕命不保喽。”

一个时辰后，榻上孩的指尖动了动，堪堪转醒。

景澄睁开瞧见了萧钰，着嘶哑虚弱的声音，忙：“公主，有人要栽赃你，那东西本不是你送的……”

说话时景澄睫上还凝着泪珠，看得萧钰心又心疼。

萧钰笑笑：“澄儿乖乖躺下，你说的我都知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杜蘅留着照看景澄，萧钰将景珩叫到院里去。月洒下满院清晖，院寂寂，萧钰垂，正思忖着如何开。

半晌后，景珩勾起一个笑，问：“叫我来，怎么不说了？”

萧钰抬眸，对上那双带有笑意、盈满月晖的睛：“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景珩一顿，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他淡淡：“我知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请来的杜师父还救了他。”

他补充：“景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是谁冒着你的名……我正在查。”

“不必查了。”萧钰意味长，“是薛傅延冒着我的名送来的心。”

没等景珩问，她解释：“说来此事也同我有关，此前我和他有纠葛恩怨，他也知我和你的关系……为了报复我，所以给侯府送了毒心，碰巧你不在府中，澄儿一人误中毒。”

“我知了。”

景珩说这话时没有什么情绪，又好像夹杂了许多东西在里。萧钰这番话话漏百，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不必脏了你的手，我会让他付代价的。”萧钰的声音很轻，淌在夜里，“他该死，但他与萧懿姝的婚期将至，正是风浪尖，现在动手，于我们而言没有好。”

景珩应声，笑：“听你的，我不手此事，有需要的，尽找我。”

回府后，萧钰唤来影“”：“带几个人，务必将本准备的大礼送到薛傅延手上……”

＊

齐王归京那日，明德帝在内办了一场家宴。

萧懿姝的婚期将至，遂向明德帝请示，带薛傅延赴宴。齐王五年来一次回京，此次家宴不同以往，加之薛傅延已经是安国公主的准驸，被明德帝应允。

萧随给明德帝带了些遥关特产，又给三位小辈准备了礼品。

给萧钰送了一遥关匠人打的金发钗，还记挂着萧懿姝的心思，给她带回来了一只小鹰隼和一件珍珠白湖绉裙，至于萧懿恒，就略显随便了，萧随给他送了一把剑。

几人一一了谢。

明德帝开怀打趣：“还是女儿家嘴甜，更讨人喜。”

开宴时，齐王问了萧懿姝与薛傅延的婚事，席上的几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端午宴的小曲，笑着开答了。

萧随夸：“姝儿和薛公情真好。”

明德帝笑：“那可不是，还没办礼，今日家宴就急着领来呢。”

萧懿姝嘟囔：“父皇，皇叔还没怎么见过薛公，我小时候他就疼我，这不得带来给他见见？”

“是啊，我走那时，傅延还是个小，如今也是一表人才了。”齐王意味长地看了萧钰一，“孩一转大了，钰儿和恒儿也得抓了。”

萧钰微笑着回敬，饮了一盏酒。

她的目光不时落在淑贵妃上，对方坐在明德帝侧，回她以警告的目光，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萧钰饮了杯桂酿，脸颊发，今日家宴主要迎接齐王归京，以及祝贺萧懿姝新婚，与她关系不大。待在席间，无趣又心烦，遂决定去御园透透气。

伴着月，桂树的气味被淬得清冷幽香，阵风穿过庑廊，一嬉闹声自夜里传来。

萧钰隐约瞧见，有几名娥在假山后采桂闲聊。

“终于打扫完了，公主嫁就是不一样，这陪嫁，这排场。”

小娥摘了一簇别在耳后，伸了个懒腰，“咱们算累完了，倒是苦了尚衣局，听说前些日江南贡了一批浮光锦，安国公主吵着要改嫁衣，有她们忙活的。”

“好了有赏赐，不好那可是要……”她噤声，不再说下去。

“听端午宴上的人说，这桩婚事有猫腻，你们没瞧见吗？贵妃娘娘着个脸，安国公主倒日日开心得很，这两位走到一，简直就是东边日西边雨……”娥边说边打趣地笑。

“那日皇上本打算给大公主赐婚的，谁也没想到，小公主当众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这桩婚事抢了去。”

“长宁公主真是可怜，薛公哪样不好，在京中也是一一的好儿郎，这么好的婚事，可惜了。”

“哪有你想得这么简单，这其中啊，还有隐情……”娥将声音压得极低，“朝中传言，长宁公主不是跟贺将军好吗？人家本对薛公无意，若被皇上赐婚，两人又不能抗旨，这才是鸳鸯谱。”

“贺将军至今未娶妻，恐怕就是要等个好时机，拿军功换赏赐，换婚书呐。”

“皇上能准吗？”

几人聚在一块儿，谈起两位公主还有薛傅延、贺修筠的之间的恨情仇，津津有味。

“闭嘴！这岂是你们能议论的，让主听见了有几个脑袋可以掉？”事的姑姑遣散人，“有这功夫议论，不如抓时间事。”

后八卦轶闻算给人寂寞无味的生活平添了乐，只要不传到主耳中，事姑姑通常睁一只闭一只，因为她也听这些趣事。

甫一转，竟看到庑廊上的长宁公主，只有她一人，似乎在夜里站了许久，事姑姑一惊。今日明德帝办家宴，长宁公主怎在此？

她连忙上前请安，不时张抬，生怕方才的话让她听了去。

萧钰一番话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安国公主与薛公婚期在即，这些闲话就莫要讲了。”

事姑姑忙跪地请罪：“是婢教不周，请公主恕罪。”

萧钰没说什么，事姑姑听她冷哼一声，：“以后莫要将本与薛傅延相提并论，本讨厌他，提他膈应得。”

见她无责罚之意，事姑姑松了一气，并保证好好教导人。

萧钰顺着池边往前走，远远瞧见榭中央有一盏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