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德帝命人搬来绣凳：“过来坐吧。”

萧钰落座至明德帝侧，她似乎因打扰到二人议事而羞赧：“没想到贺将军也在，我来得不是不是时候了。”

“无碍，话家常而已。”明德帝撇过杯中茶沫，抿了一，“才从坤宁过来吧，朕午时去看了你母后，太医告诉朕，说皇后需要静养，你说说这像话吗，偌大个太医院找不个能治皇后病的人。”

说罢，他语气有些嗔怒指责。

萧钰摇了摇，眸中有黯然闪过：“不赖他们，母后本来不好，加之昔日劳落了些陈年痼疾，遵太医嘱咐便是，父皇莫要过度忧思。”

“朕能不忧思吗……”明德帝又看向桌案那的贺修筠。

贺修筠宽：“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这话是说给萧钰听的。

“方才朕与鸣琛商讨他的婚事，钰儿也帮忙留意着京中有无合适的女。”明德帝丝毫未提方才同贺修筠提到她的话。

“我也同姝儿说一声，定帮贺将军留意着。若实在寻不到，回办个宴，儿臣东，给京中的适龄姑娘都下一份帖。”萧钰这话说得不痛不，毫无波澜，听得贺修筠心中很不是滋味。

明德帝打趣：“胡说，哪能寻不到呢？”

贺修筠笑笑没再说话。

三人不知不觉聊到了酉时，明德帝称还有要事，便让苏公公送萧钰和贺修筠了养心殿。

临走时，萧钰忽然记起了什么事情般：“对了，父皇，近日命娥不必送安神熏香去坤宁了，儿臣看过药方，里有安神药材，若再熏香，恐会无功过而不及。”

明德帝眸微眯：“朕知了。”

“儿臣告退。”

苏公公再度为萧钰打起云帘，明德帝视线停留在那清瘦的影上，片刻后又收回了目光。

早先时候，明德帝琢磨不透他这个女儿的心思，或者说她的太过寡淡，叫人不敢相信像是一张纯白的纸——不明政治立场，未见对哪个公动过心思，也没有什么闲情雅致，除了整天抱着她那堆书和药材。

就是此般一人，设局搅黄了婚事。

明德帝分别问过薛傅延萧懿姝那日的事。薛傅延倒是全程事无细地代了，谁料萧懿姝心里执着于同薛傅延结亲。这令明德帝很痛，他甚至一时搞不清楚究竟是萧钰一人所为，还是妹二人的合谋。

他这大女儿得很，萧钰什么都知。

了殿，傍晚阵风就，余霞落在她的如瀑的发间，侵染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