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空炉盖，蘸了香料嗅了嗅，一甜腻味窜鼻腔。

怪不得会不振脑昏胀，慢毒蛰伏内暂时看不症状，染了风寒也不止于此，原来是熏香作祟，可母后平日素来不喜熏香。

似是看了她的疑问，陈皇后：“我昨晚上睡得不好，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安神香。”

萧钰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父皇还是挂心母后的，这些日需饮清淡，时服药。”

“都去吧，本想与钰儿说说话。”

榻上的人发命令，因虚弱的缘故，她的声音很轻细，却威压十足，令人不敢不从。

陈皇后摒退殿内一众人，只余下母女二人。

“母后……”

萧钰握了她的手，明明陈皇后的先前已经逐渐转好了，她也替她瞧过了。

怎又如此恶化了？

“钰儿，母后这毒，许久之前便下了。”

陈皇后盯着帷幔，神悠远空茫：“或许，早到你还未及笄。”

萧钰坐在她侧，握住那节枯瘦的手颤抖不已。

陈皇后语气波澜不惊，似是释然：“我本以为，我若在鬼门关走一遭，念在旧日情分，他会对我们母女不再那般芥，如今看来，他要与我缠到底，不死不休。”

说的是明德帝，她的母后什么都知。

于陈皇后而言，从最初青梅竹东，到后来相伴在君侧，再至如今毒骨髓，一步步走来，犹如一场漫长清醒的凌迟。

“就算要将我往死路上，也不该将你送虎。”

陈皇后回握住手中那节雪白的柔荑：“钰儿，你长大了。”

“你柔和，不似安国那般骄纵跋扈，但你记住，你是我陈清越的女儿，是大夏的嫡公主，没几个人敢拿你怎样。”

“今后想要什么，受了如何委屈，莫憋在心里。”

“钰儿知了。”萧钰被泪模糊了视线，中哽咽早已说不话来。

“太不是什么好东西，钰儿，母后想要告诉你，”陈皇后一字一句：“女亦能成大事。”

萧钰袖中的另一只手早已攥成拳，未摘下的白玉扳指膈得指节发疼。

“倘若我熬不过那个雨夜，这东西现在应当在你手中了。”陈皇后说罢，抬手下发间那通莹白的玉簪。

萧钰惊愕，这是……？！

前世陈皇后去世后，有人将她留与萧钰的遗到手上，是些寻常什，其中就有这簪。

“传召十二面影旗的玉哨在这里面，用时摔碎即可。”

“十二影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