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适才说，是被不净的东西附了……”

“满胡言！”萧钰想起殿内受苦的母后和边几只包藏祸心的笑面虎，不由得怒火中烧，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不得悉心包扎，又怕给陈皇后染上了外带来的寒气，便简单裹了一番，内殿去了。

萧钰向来嗅觉锐，苦涩的药味中混杂着一血腥气直冲鼻腔。透过暮云纱帘，瞧见了榻边着黄袍的男人，床帷半遮，依稀可见榻上躺着毫无生气的妇人。

纱帘外的萧钰顿觉万箭攒心，沉坠得像满了冷铅。

榻前跪着一众太医，许是觉察到纱帘后的人，明德帝突然震怒：“皇后今日若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当诊的便提着脑袋来见朕！”

太医们皆是一哆嗦，忙磕了几个后忙退内殿，只留两人在殿内继续煎药。陈皇后病重，前些天萧钰吩咐娥将铜炉搬了内殿。

他们走后，萧钰才掀开纱帘到里间，“父皇，儿臣来给母后诊病。”

明德帝捋了捋起伏不止的，看了周狼狈的萧钰，神似乎稍微缓和了些，他嗔怒：“这帮蠢货，几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药炉旁的太医战战兢兢，不敢声。

一人许是被萧钰满血污的样吓了一，他连忙：“公主殿下，您稍作歇息包扎，皇后娘娘的药就给微臣来伺候。”

萧钰没有答话，径直跪在榻前诊脉。

她小心翼翼地给陈皇后喂下一颗通莹白的药，这是她上栖云山问师父求的药。

前世的这个雨夜，她没能救回陈皇后的命。

萧钰打开诊包银针，扎在陈皇后手肘内侧弯曲位的曲池，银针周围瞬间渗黑血迹，了针后汩汩。

榻上陈皇后的略微动。萧钰抚着妇人枯槁苍白的手腕，心泛上一酸楚。

夜静极了，唯有雨打飘窗，和炉内药翻腾的“咕嘟”声。

萧钰抿凝神，注视着那方铜药炉，气氤氲升腾，清苦味逐渐盖过了血腥气。

前世，她顾着尝试各方，并未亲自守在陈皇后榻边。原本吊住了一线生机，可到时，陈皇后病情突然恶化，通知到萧钰时已经没气了。

许是她医术不，许是病情变化势端不可预料。

但不至于此的……不至于突然没了气息。其间服过的碗药有问题！

她曾尝试过查明其中的蹊跷，但有关的太医、方、药渣都被抹除得净净，能到此的只有前这个穿着黄袍的男人。

太医将药滗在白瓷碗中，准备唤来娥给陈皇后喂药。

适才这两人也在躲着她。

“本亲自来。”萧钰二话不说拿过药碗。得了这声命令，太医只得躬应是，讪讪退到一旁。

萧钰搅动汤匙，舀了药，送樱嘬饮小试温时，她顿住了送汤匙的手，问太医：“汤药中可曾放过养心安神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