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整整齐齐。

段灵墟随着荀知命走来，萧确眉微微蹙了蹙：“怎么消瘦了一些？”

这话没有主语，但萧确是对着段灵墟说的。

段灵墟低看看自己的腰腹：“大概是因为最近我研究了一些减脂餐吧。”

说完她看向有些发福的曾闻：“那个……你……要不要试试？”

“嘛只问我啊，讨厌！”

曾闻有些不好意思，驳了段灵墟一句，其他人都低忍笑。

唯有荀知命若有所思地看了萧确一，萧确有所察觉，回望荀知命，两人的神都没有退却。

不久，崔时雍和潘学究走来，这两位很少同时现在课堂，想必今天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但段灵墟不等他们说话，便举了手。

崔时雍和潘学究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抬手示意她说话。

段灵墟是以荀知命陪读的份的玄霄阁，一直都是跟其他府上的书童一起，站在玄霄阁大殿的旁边。

她上前几步：“潘老师、崔老师，从今天开始，我想坐着跟大家一起听课。”

此言一，满堂哗然，旁边陆家的书童赶拉她的袖：“你不要命啦？”

崔时雍和潘学究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敦王萧扬倒是先开了，半是责备，半是打趣：“丫，你放肆了些。”

段灵墟直视萧扬的睛，装傻充楞：“很放肆吗？可是我听说今年由国监牵，无论官学还是民间书院，都开设了女科，我就以为陛下是十分鼓励女读书的。”

段灵墟心想，搬陛下来，看你怎么办。

敦王无话可说，衡王萧垒笑：“父皇的确鼓励女读书，可是段姑娘，你的份……若在玄霄阁读书，是不合规矩的。”

“那衡王殿下，我应该怎么读书？这里不行的话，我可以去国监吗？”段灵墟故作天真。

“也不行。”衡王回答：“八品以上官员的儿女，才能国监读书。”

“国监也不行，那其他官学呢？”

“其他官学也不行。”

“为什么？”段灵墟眨眨。

“因为你是婢。”

衡王萧垒没有说话，敦王萧扬脱而。

段灵墟心中冷笑，蠢货。

玄霄阁除了这些王孙公，还有伺候他们的书童、小厮，不远还有玄霄阁洒扫的仆，不三天，萧扬的这句话就会传遍京中豪门的下人圈。再多几日，这话便会从各府后宅溢，传到民间。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萧垒也是这样想，他却没有宣之于。

夺嫡已经开始，任何丧失民心的风险，他都不会承担。

萧扬却是个没脑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段灵墟笑了笑：“若是我这个婢很有才华呢？”

在座有些人笑了，不以为然

段灵墟没有停下来：“我是说，比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有才华。”

“康郡王的丫，未免太大胆了，放到我们府上，定要家法惩治。”

有人怪气，这人段灵墟认识，是宗正寺卿家的儿汪祺，他是衡王萧垒的拥趸。

荀知命勾一笑：“她是大胆，她在里都敢对宸王妃呼来喝去呢。”

话音落下，玄霄阁鸦雀无声。

在场的很多人都知，段灵墟救过宸王家澄华郡主的命，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些，他们都将此事忘了。

理说婢救主，是天经地义，但此时荀知命旧事重提，他们心里就又犯了嘀咕，难说宸王一家记下了这份恩情，跟这个姓段的丫有什么私？

这样的话，可就不好轻易说她了。

潘学究来打圆场：“你为何要读书？”

段灵墟坦诚：“想女官。”

“噗……”

讥笑声更加明显。

“你们笑什么？”段灵墟正：“昔年长乐公主在世时，曾经主持我朝科考，那时在她的举荐和先帝的支持之下，也有几位女参加科考。有一位还职了兰台，成为了史官，兢兢业业十数年之久，最终因为母亲患重病，她不得不回家照顾，才辞了官职。可见咱们大郑是支持有才华的女仕的。”

这段往事是昨晚上荀知命刚同她讲的。

先帝和长乐公主这两尊大神一场，果真震住了在场众人。

权力确实好用，段灵墟不由叹。

老潘也被堵了一下，崔时雍急接话：“那你如何证明自己有才华，甚至可以超过在座诸君。”

段灵墟：“您和潘学究可以考校我。”

崔时雍说这句话并不是要为难段灵墟，他非常清楚段灵墟的能力，彼时四州赈灾，若不是她，不会那般顺利。

潘学究虽对四州赈灾献策一事一无所知，但牧云渡游，他见识过段灵墟的诗赋才华，所以他也陷挣扎。

他是个传统的老，他不认为女应该仕，天地之间，男女，应各司其职，女人就应该辅佐丈夫治理后宅、相夫教。

但同时他也是个惜才的老师，段灵墟的这才能，如果一辈只能个伺候人的婢，他也的确觉得可惜。

崔时雍见老潘犹豫，觉得时机已到：“潘学究，可否借一步说话？”

于是老潘跟着崔时雍到了殿外廊下。

玄霄阁的学生们神各异，都瞧着段灵墟，段灵墟一脸无所谓。

萧扬忍不住念叨荀知命：“你这丫也太气人了，易之啊，丫不能这般惯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养得野了，容易给你惹事端。”

荀知命笑笑：“我是觉得，她要是真当了女官，我这脸上也有光的。”

“你……”萧扬恨铁不成刚：“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我跟你说，你就是见女人见得太少了，回我送你几个温柔貌的……”

“萧扬！”萧确喝止：“慎言！”

萧扬撇撇嘴，终是没说什么。

萧确转看向荀知命，低声：“段灵墟的打算，你知？”

荀知命。

萧确肃然：“你可知这会让她陷怎样的危险境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荀知命：“她非池中之，若将她困于一方域，岂不辜负老天给她的禀赋？”

萧确抿，未再说话。

此时崔时雍和潘学究回到殿内。

潘学究清了清嗓：“今日我同崔先生一来，本也是有章程同你们说。诸君皆是朝中各位大人府上最为众的弟，将来是要为朝廷效力的。你们玄霄阁也已半年之久，纸上谈兵良多，未来数月之中，你们一半时间在玄霄阁继续读书，一半时间去六，理各大人予你们的政事，这也算作你们的考试。六人一组，一月一考，由各长官作为监考，给你们评级。三月过后，考评最差的一组全员、以及各组评判结果垫底者，要退玄霄阁，去国监，同其他人一起参加科考方能仕。”

段灵墟一听，觉得有意思，这不就是实习吗？

陆寒亭举了手：“老师，请问分组是自行决定，还是由您来定？”

崔时雍刚想回答这个问题，萧垒说：“老师，本王觉得，六巡职一事，对学生之间同心戮力有极大要求，故而还是由学生们自行分组吧。”

潘学究和崔时雍对视一，他们原本是想由他们行分组的，原因正是衡王所说，此次巡职需要学生之间诚合作。将来他们朝为官，若只有相亲之人才能一起谋事，便是结朋党。只有无所谓个人情，仍能团结一心为国尽忠，才是正。

然而发话的是衡王，当朝大皇，陛下最重的儿，两人最终没有反对。

六巡职此后每年都会有，这是第一次，不急于一时。

况且一组人之中，不止有合作，还有竞争，让彼此相亲之人验一番亦敌亦友之，或许也是好事。

段灵墟看到自己完全被晾在一边，有些着急：“那个……老师，这次巡职我能参加吗？”

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她上。

崔时雍笑笑：“能。”

在座之人又炸了锅：“这不合适吧……她凭什么跟我们一起？”

潘学究狠狠咳嗽几声，殿内安静下来。

潘学究：“但仍需条件。”

“什么条件？”段灵墟一双睛亮起来。

“第一，当然是有人愿意同你一组。”

段灵墟松一大气：“他们愿意的，我这里好朋友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