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话，便退了大殿。

“大相国寺的佛殿其实共有十九座，第十九座离这儿不远，想不想去？”萧确开问。

“还有啊？！……”段灵墟额已经累了汗。

哎……

段灵墟心中叹，中国人的真是得改。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这影响力是不是也太大了……

段灵墟绝望：“去呗，都到这儿了，还能咋的……”

萧确莞尔。

第64章

玄凝殿是大相国寺除了大雄宝殿之外，规模最大的一座佛殿。萧确中的第十九座佛殿名为结善殿，位于玄凝殿以北的枫树林里，是一座小殿，气势远不能同玄凝殿相比。

段灵墟跟着萧确往结善殿走的时候，心中颇为奇怪，殿前的枫树林间只一条小，路两旁的杂草恨不能三尺，不像有人清扫打理的样。

到了殿前，景象更是萧索，写着“结善殿”三字的牌匾落了灰，甚至隐约能看见蛛网，殿前铜鼎里的香灰也不是新烧的……所有这些都昭示着，这是一座废弃的佛殿，而且透着一气。

段灵墟狐疑地看着萧确：“你……是好人吧……”

萧确轻笑：“怕了？”

“平常是不怕的，但这地方……氛围到了……”

“这座殿很灵的。”萧确目光悠远，看着结善殿的牌匾：“我外祖和舅舅早年间在外行军，大战之前，母亲总会来这里上香，宁家军次次凯旋。”

“这么灵为什么废弃了？”

萧确的神冷了一些：“先皇后临终时，父皇听闻结善殿灵验，便来这里跪求西天神佛保佑先皇后病愈，可父皇尚未回到中，先皇后便过世了。从此之后，结善殿便断了香火。”

段灵墟明白了，陛下也是男人了一回，在佛祖面前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但陛下也奇怪，他带断了结善殿的香火，显然是跟这边的佛祖结了梁。但大相国寺其他佛殿居然没受牵连，大相国寺依旧是皇家寺庙，陛下这气生得……还辩证。

萧确先一步往殿里走，段灵墟跟上去。走佛殿，才发现结善殿供的是童佛，佛祖年纪小，量也小。小佛祖双手捧一朵莲，脸上笑容憨态可掬。

萧确双手合十，阖上双：

“愿大郑国泰民安，愿母后安宁康健，愿亲友永不离心，还愿……”

段灵墟竖着耳朵听，结果到了“还愿”就没有了。

话说半句最难受，段灵墟忍不住问：“还愿什么？”

萧确：“已在心中说完了。”

尼玛……好一个在心中说完了！老娘没听到！你要么就都别跟我说，要么就跟我把话说完！这算什么？！

可是萧确不是荀知命，段灵墟跟他没熟到可以为了这小事随意发脾气的分儿上。

于是段灵墟抿了抿嘴，只吐槽一句：“你也是抠，跟小佛祖许四个愿，一炷香都不上。”

萧确轻描淡写：“我家跟小佛祖有缘，回来补上，小佛祖不会计较的。”

段灵无奈看着小佛祖：“他这是德绑架你，但他愿望许得还正，你先帮着，过几天我忙完了给你送心吃好不好？”

段灵墟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萧确原本看着小佛祖的目光尽数落到她上，像是被千年寒潭浸过的瞳孔，渐渐冰消雪。

然而萧确尚未等来对视，便听到门传来脚步声，随后是一句低语，低语之中分明有“衡王殿下”四个字。

萧确瞬间警觉，拉着段灵墟的腕，一个飞，躲到了小佛祖塑像的背后。

这尊塑像的大小不足以遮挡并排站着的两个成人，萧确跟段灵墟只能面对面挤着，两人距离极近，膛与膛之间，只不足三寸之距。

“你……唔……”

段灵墟觉得自己几乎是被萧确带飞这条墙里的，不由惊呼，可下一瞬，就被萧确用手捂住了嘴。

萧确里现警告，并冲段灵墟摇了摇，示意她不要说话，直到段灵墟，他才松开手。

“衡王殿下，如今京中风云已起，您若继续心，这江山社稷，可就是他萧确的了。”

段灵墟听了这句，看向萧确，萧确面未改。

衡王不语。

那人继续劝：“萧确背后是宁家，军中势力，咱们比不了。之前您仁德之名远播，可经过四州旱灾，萧确得了不少威望。然而最为让人心惊之，乃是咱们竟查不到是谁在背后为其谋划策。崔时雍是个书呆，荀知命是个病秧，只凭他们二人，哪有这般城府？殿下，莫要继续迟疑了，早决断啊。”

衡王终于开了：“可是老三……老三毕竟是我弟弟。他人并不坏……”

“殿下天真！皇家血脉，一母同胞才是亲兄弟。”那人恨铁不成钢：“殿下难忘了，先皇后是如何恨而终的？壮年之时，三日暴毙，整个中，除了宁青梧，谁还有这般手段？！萧确是宁青梧的儿，母二人皆是鹤貌枭心。您菩萨心，顾念兄弟之情，他日若萧确得了皇位，您猜他会怎么对您？！”

衡王的语气里透挣扎：“我同宁后，确有血海仇。可是老三……父皇这些年从不踏宁后寝殿，老三先是被送去了蓉州，十二三岁上从蓉州回来，又被父皇遣送西境，他日过得并不舒坦。而且当年西境雪崩，若不是老三策将我救，我恐怕早就死了……我同宁后的恩怨，不愿牵扯老三……”

“殿下啊……”那人苦婆心，但也退了一步：“即便殿下不愿对萧确痛下杀手，也要想法压一压他的气焰……”

衡王两人不再是争辩的态度，声音便低了很多，段灵墟脖伸得越来越长，想听对方说什么。

可这时，萧确却低声开了：“段灵墟。”

段灵墟疑问地看向萧确。

萧确凝视她：“荀知命……幸过你吗？”

“什么？”段灵墟以为自己耳朵了。

萧确重复一遍：“我是问，他跟你，可曾有过肌肤之亲？”

段灵墟一下炸了，但又不敢暴，只能低声怒吼：“你有没有礼貌？！”

“回答我。”萧确不容置喙。

段灵墟真的要烦死萧确了，每次对他萌生一可以朋友的好之时，他总会说一两句话，让人迅速下。

“萧确，人和人之间，要有边界，再好的朋友，有些话也要斟酌斟酌才能说，况且我跟你……”

“段灵墟。”萧确打断她，面肃然：“回答我。”

段灵墟蹙眉：“我是他的丫鬟，就必须委于他吗？我就不能靠脑和劳动赚钱吗？！”

“所以，是没有。”

“当然没有！”

段灵墟说这句时声音大了些，她赶捂住嘴，生怕被衡王他们发现。衡王边那人不像是个讲理的，被他看见说不定小命不保。

段灵墟还在抚自己双重受惊的灵魂，萧确的手便环上了她的脖，她又是一个激灵：“你嘛……”

她凝神一看，才发现萧确从自己脖上解下了一枚小玉，在了她的脖上。

“我不……”段灵墟本能想要拒绝，可两人之间空间仄，她推拒不得。

“四州中的芸州盛产白玉，温，价格也公，算我谢你的。”萧确解释。

段灵墟看着萧确的脸，还是冰块一样，没有暧昧的成，她的心也就放一些下来。

段灵墟叹气：“其实你不用客气，我在荀知命边谋生，他追随你，你不好过，他就不好过。他不好过，我便不好过，为你谋划策，也是为我自己。”

“谢你送我不得，还有……让我吃心。”萧确开。

竟然是谢这些，段灵墟有些无语，就算谢，好像也不该谢这些吧，谢都不到重上……

萧确这脑，好像也不太灵光……他夺嫡能行吗……

玉坠已经挂好，段灵墟用手拿起来看了看，是一只玉雕的趴着的小猫。她倒的确喜。而且这玉确实温，摸上去的。

因为喜，所以段灵墟角了笑意，她抬想跟萧确问问不得的近况，萧确却迅速别开了脸。接着他便侧了侧，从佛像后去了。

段灵墟赶忙拉住他：“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