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些，难免郁闷。

可郁闷归郁闷，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走侯府后宅这片天空、接大郑王朝最级资源和最开阔视野的绝佳机会。

申时末刻，荀知命醒了觉。

段灵墟赶走来，又是一脸熟悉的谄媚笑容，声音也夹起来：“少爷……我亲的少爷……”

荀知命懒懒抬眸：“有话直说。”

段灵墟笑笑：“你……需不需要书童啊……”

荀知命眯了眯，大致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段灵墟也不再藏着掖着：“我想跟你去玄霄阁上班，行吗？”

第34章

荀知命从床上起来，披了大氅，站到段灵墟面前，段灵墟需得仰着才能直视他的睛。

段灵墟看着看着心里就又有了慨，貌这个东西果然是客观的，荀知命这个人你可以说他毒冰块脸有城府难相，但长相这块确实没得黑。

所以那时候天天梦最后猝死也不能怨她，换谁也把持不住。

荀知命看着段灵墟一双杏渐渐失了焦，就知她的魂儿又飘到别的地方了。

他心中生一丝烦躁，他第一次这般看不透一个人，他看不透段灵墟。她有时候聪明绝，但有时候又有一老谋算但是算不明白的觉。

而且，她怎么能在他跟她对视的时候走神呢？他荀知命就这般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吗？

这也太气人了。

荀知命的脸越来越黑，他倒要看看，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她什么时候能神游回来。

段灵墟一边回味着自己在梦里肆意蹂躏荀知命的那些日，一边等荀知命给她答复。可前的男人迟迟不说话，段灵墟也隐隐觉得，周遭的气压有些低沉下来。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荀知命脸上，这才发现荀知命的神冷到了极。

段灵墟大惑不解：“少爷，你睡午觉也有起床气啊？”

荀知命：“……”

“你这样对肝不好。”段灵墟好言相劝。

荀知命：“……”

段灵墟再次堆了笑脸：“少爷您到底能不能带我去玄霄阁啊？”

荀知命觉得自己拳打到棉上，没了办法，叹一气：“你可知玄霄阁是什么地方？”

“知。”段灵墟答：“方才盲公跟我讲了，是陛下培养朝廷肱骨的地方，非常厉害。”

荀知命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语气里带了几分肃然：“既然知，你为何要去？”

段灵墟：“在世为人，应当立志修齐家治国平天下，去玄霄阁能长见识，学知识，我当然想去。”

荀知命听着段灵墟的话，一介女，且低微，想要修齐家，已经算是志向远大，可段灵墟声声，竟想要治国平天下。

荀知命的目光锋利起来：“段灵墟，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个女，若太有野心，是很危险的？”

段灵墟的笑容淡下来，她从容而专注地看着荀知命，坦然问：“女，不可以有野心吗？”

其实段灵墟是知答案的。

封建社会，就是不容许女有野心。

但她对荀知命有期待。她是他未来十年的上司、合作伙伴，他的心会决定她在这个异世里能走到何。这很重要。

荀知命刚才还在心里抱怨，段灵墟在跟他对视时走神，可现在她灼灼望着他了，他腔里的心脏又不安分起来，过于劲的跃动让他觉得发闷。闷到他的都被心脏泵的血堵住，一时开不了。他只能拼命吞咽，来缓解这不适。

段灵墟没有注意到荀知命的结了又，不清楚他现下正在遭受某折磨，她只在荀知命的沉默里到失落与焦躁。

看来还是得给这死狐狸上上度，段灵墟拳一握，迫近荀知命一步：“少爷，你也像其他男人一样，害怕女人吗？”

荀知命面对突然靠近的段灵墟，尾渐渐染上一抹红。

段灵墟此刻全然没有对荀知命容貌的贪慕，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她信，男的，尤其是荀知命这相貌众、能力不错、自我觉也很良好的男的，激将法就是最好用的方法。

“你也像其他男人一样，害怕女人的野心，害怕输给女人吗？”段灵墟的睛里有慧黠的笑意。

荀知命终于将咙里那份因悸动而萌生的腥甜吞了下去，他抬起手，戳了戳段灵墟的额，段灵墟因此向后踉跄一步，离他远了些。

“段灵墟，你太自负了。”

“我……”

段灵墟了方寸，哇靠荀知命确实有东西，激将法居然都拿不下他吗……

可下一刻，荀知命就沉声：“玄霄阁是朝廷重地，到时候好你的嘴。还有，跟风学学，怎么扮男装。”

段灵墟心中先是一喜，但听说要扮男装，就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扮男装，大家又不瞎，我一看就是女的啊。”

荀知命冷眸看着她：“让你扮男装，不是为了让他人认不你是女，而是为了让他们知，你、和你主我，都不想让人认你是女。”

这话有些绕，段灵墟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有什么区别吗？”

荀知命之前说过，段灵墟的聪明仍须雕琢，就在这里。

“我问你，如今甜到你心赚钱了，你手宽裕，但你门在外，会把银票铜板都挂在腰上吗？”

“当然不会。”段灵墟答。

“为何不会？”荀知命又问：“你的衣着打扮、行事派，都会彰显你的家底，旁人一看就知，何必隐藏钱财呢？”

“那也没必要招摇过市啊……”段灵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似乎有明白荀知命的意思。

荀知命的角微勾，淡淡笑意：“这跟让你扮男装，是一样的理。”

段灵墟垂眸思考，她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大半年，但始终没有将自己完全代这里。

女的份，在封建社会，并不只是结构的全社会的笼统的打压，这打压渗透在生活的每个角落。

她如果以女的份跟着荀知命玄霄阁，除了非议，也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前车之鉴就是初七，当年她同段灵墟一起府，在厨房当差，仅仅一次送菜，就被二少爷看上，要过去了床的通房。

段灵墟现在的份，难会比初七好到哪里去吗？

盲公说，玄霄阁里有皇王孙，有重臣之，人人贵，若有人看上她……不，甚至都不用看上她，只是闲着无聊，靠扰轻薄她图个乐，她难反抗的了吗？

扮作男装虽掩盖不了她女的份，但起码从一开始就能证明荀知命的态度。

这位朔都当红炸，刚被陛下亲封的郡王，不愿意让他的丫被人滋扰。大家来到玄霄阁，后半辈都要同僚的，这面不至于不给。

即便真有那脑长在里的，段灵墟也能靠荀知命这份维护她的态度，试着为自己讨公。

荀知命：“想明白了吗？”

“嗯，想明白了。”段灵墟答：“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君不立危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