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灵墟见初七不复往日活泼，心里焦灼，思量半天，她还是咬牙说：“初七，你愿意去吗？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求……”

她之前让郝妈妈来识草斋，求荀知命去贾姨娘要人。

荀知命跟孙妈妈说这事儿的时候，那老妇人表面上笑着，可最后怪气说了一番话：“三少爷如今确实见好，竟觉得下人不够了。这话让三少爷亲自跟我这老婆说，倒显得老办事不得力，没替贾姨娘掌，没瞧见三少爷这里的难。三少爷放心，回老一定禀了姨娘，将郝妈妈带到您这儿。”

摆。气沉沉的识草斋终于有了些颜。

荀知命在侯府的生存空间可想而知。

所以段灵墟并不知二少爷荀长亭是个怎样的人。

荀知命跟其他院并没有多少往来，只是侯夫人常桂香会每个月给识草斋送些银钱过来，另外就是执掌中匮的贾姨娘，会定期让她边的孙妈妈来识草斋问问荀知命的境况，再多的牵扯，也就没有了。

字里行间，都在说“荀知命你这样的短命鬼竟还需要人伺候？”

此时夜半三更，四下静谧无人。段灵墟和初七坐在厨房侧门的台阶上。

初七继续：“可自从二少爷递了信儿过来，厨房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就多起来。他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可有一回他们聚在一起闲话，叫我听到了。他们说……二少爷是看我长得漂亮，才叫我过去。我这样一个市井丫，二少爷那样的尊贵主，能看上我什么？无非就是一，叫我过去床的。”

段灵墟暗自思忖。

虽说都在侯府，但段灵墟所在的识草斋像是一偏僻独立的存在。

段灵墟心下一沉：“怎么？我来找你拿材的事，被人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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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灵墟每月逢七就去厨房找初七，识草斋的伙也好了许多。

段灵墟听得心里难受，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女的但凡在职场上有些益，都少不了这些下三路的议论。

“我愿意。”初七的双眸里突然就燃起幽幽的火：“，我愿意。”

“初七……”

初七：“我本来兴。我在厨房只算杂役，但了主的院，就算是有些面的女使了。而且二少爷是贾姨娘的长，也是侯爷最疼的儿。我听厨房的人议论过，说大少爷痴臃，很不被侯爷所喜，贾姨娘又执掌中匮，二少爷，将来是有可能越制袭爵的。”

不过前两天她趁着初七守夜去找她的时候，初七满脸郁郁：“，以后我恐怕不能关照你了。”

段灵墟怕，怕初七这份差事变动的最后，真的要付余生作为代价。

初七：“我生于市井人家，母亲早亡，父亲成日酗酒，若不是怀襄侯府那时招工，我偷偷给承天衙门递了名字，我恐怕早已经被卖到青楼了。即便二少爷真就是图我的，那又如何？我本就生得漂亮，他看上我也是理所应当。”

初七摇摇：“二少爷前几天派人来厨房说，我几次去送膳，他瞧着我事仔细，了名要我去他院里伺候。下个月我就不在厨房了。”

段灵墟沉默，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很久，可她内心依旧信人人平等，所以执掌中匮、越制袭爵这些事，她虽知是什么意思，但她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但段灵墟也生疑虑，这毕竟是封建社会，一个尊贵的男，想占有一个底层姑娘的，实在是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