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字。”荀知命答：“我名知命，字易之。”。

“歪七扭八？”

荀知命：“你这手字，真是太难看了。”

荀知命也顾不得责备她没规矩，他心实在疑云密布：“阿拉伯数字，是何意？”

“里的钱应该够你用一阵。”荀知命：“的钱要像今日一样，笔笔记录在案。完了再来找我要。至于书桌……仓库里有，等让哑婆带你去搬一张就好。”

段灵墟愣住，难看，什么难看，我……我吗？

我难看？我不计前嫌，辛辛苦苦给你活，你嫌我难看？我难看吗？诚然我没有你好看。但我也绝不难看好吗？而且就算我真的难看，但这是你可以当面说的吗？

荀知命画的是细雨中的一片残荷。

荀知命闻着她上的皂角味，将自己的脑袋往后退了退，段灵墟浑然不觉。

看到本上自己的字，段灵墟猛然想起什么，怪不得荀知命看不懂。

段灵墟喃喃念画上的题字：“留得枯荷听雨声，易之。易之是……”

段灵墟说完就瞥一桌案上荀知命的笔墨。

荀知命：“略有耳闻。”

看着荀知命真挚的神，段灵墟怒从中来。

段灵墟探去看，跟荀知命凑得很近。

段灵墟心里已经骂街八百句，但因为她今天是来要钱的，所以终究不敢发作，只咬牙看着荀知命。

良久，他才一句：“难看。”

哇，你这个狐狸有没有素质？！

“这是阿拉伯数字，等我一下，我改一改。”段灵墟从荀知命的桌上拿了一支笔，将本上的数字换成大写汉字又重新写了一遍。

荀知命看着段灵墟的双不住地翕动，喋喋不休。

段灵墟掂量掂量荷包，重量可观，狗：“少爷，你真是字如其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

荀知命见段灵墟怏怏，从书案的匣里拿一个荷包，扔到段灵墟怀里。

荀知命的字和他的名截然相反。然而自古以来，知天命易，逆天命难。

话音落下，段灵墟意识到自己骂错了，但她余怒未消，只能梗着脖：“难……难看吗？你写得又能多好看？”

荀知命接过段灵墟的小本，不禁皱眉：“你这歪七扭八的写的什么？”

她将本从荀知命手上拿回来，指腹到了荀知命的指节，荀知命的手指不自觉颤了颤。

“你的字确实好看。”段灵墟默然一阵，坦诚。

段灵墟没有说谎，荀知命的字是雅俗共赏的好看。笔锋飘逸，但字骨凛然。是一手很有气神的字，跟他本人时日无多的形象并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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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写完了，这样你大概就能看明白了。”段灵墟将本重新递给荀知命：“昨天买东西一共了十七文钱，又给了小贩二十文，让他帮我买东西。另外我已经跟厨房当差的初七约好了，以后她当值的时候我可以去拿一些材。虽说初七没我要钱，但关系需要打，朋友得有来有往才行。还有就是等我收拾好了院的杂草，我要买。最后就是我房间东西太少了，最起码要再给我一张书桌。这样少爷您算一下，看看大概给我多少钱合适。”

段灵墟一边写一边解释：“阿拉伯……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很远的小国。印度……就是天竺，天竺你知吗？”

“天竺那边的人跟我们一样，充满智慧，他们为了方便记录数字，就发明了数字的简要写法，就是我刚才写的这些符号。后来由阿拉伯人将这数字的写法传播到了西方的四海列国。”

余料的小贩那里买东西，这是明细。另外我希望您给我一钱，因为未来一个月我打算收拾一下咱们院，改善一下您的居住环境。”

荀知命听得一知半解，只是凝重地看着段灵墟，这丫实在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