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盏，他行动缓慢，但步履稳健，熟练地避开了屏风、架这些障碍，准的将午饭送到了茶几上。

段灵墟啧啧称奇，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这条路线必定是走了许多遭，才能如此顺畅。她决定收回方才的话，盲公太优秀了，可以是三分之二个劳动力。

段灵墟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先问到这儿，你先吃饭，我下午再来找你。”

她站起来，整理一下久坐压皱的裙摆：“对了，我去哪里吃饭？”

“下人的饭已经送到了厢房。”盲公回答她。

段灵墟转，经过茶几，看到了荀知命的午饭，很是意外。

托盘上总共就三个碟一个碗，都很小。碟里的菜三筷就能夹完，而且都是“草”。

甚至有两个菜疑似取材于同一蔬菜，一个用菜叶，一个用菜杆。小碗里的粥是糙米熬的，是，米是米，看着都没太熟。

病人确实应该清淡饮，但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况且糙米粥本不消化。

她回问荀知命：“你平日就吃这？”

荀知命：“怎么了？”

段灵墟笑一声：“我的饭，不会跟你的，是一样的吧……”

“当然不是。”盲公答：“少爷有三菜，咱们只有一。”

段灵墟绝望了，继而是切的愤怒，这识草斋的恩格尔系数是不是太令人发指了，咱们中国人什么时候吃过这苦？！

段灵墟克制住情绪：“是咱们院买不到材吗？还是盲公哑婆你们不会？”

盲公摇：“各个院的饭菜都是厨房好送过来的。”

那就是中央厨房统一送……

各个院的饭菜都是这？

堂堂侯府的夫人公小，天天吃这？

段灵墟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怕不是识草斋被有意为难了吧。

她当即了决定，人是铁饭是钢，别的委屈可以忍一忍，但饭一定要好好吃。

她目光灼灼看向荀知命：“其他事暂且放一放，我要给你办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改善咱们院的伙。盲公哑婆年纪大了，你要调养，小傻还在长，成天吃这些东西怎么行？这么吃下去，识草斋脆就叫吃草斋算了。给我七天时间，我包你们营养均衡。”

荀知命一时怔忪，这丫，居然真打算尽心事了。

之前识草斋一一来过不少婢，可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像她这样有劲的，还是一个。

荀知命腔里的某，似乎生一霎。

段灵墟有了目标，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