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三十六侍剑女之一，侍立东侧第三位。」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挲腰间玉佩：

「辰时三刻，钟鸣九响，宗主驾临。她那时着一袭霞广袖长裙，裙摆迤

逦三丈有余，由八名青衣侍女轻轻托着。日光洒在她上，竟似被她的容颜退

三分，不敢直照。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抱着的那团锦缎。」

云霓屏住呼。

「那锦缎是极珍贵的『天蚕云锦』，月白，用金线绣着蟠龙纹。宗主左手

托着锦缎底，右手轻轻环抱，姿态珍重如捧传国玉玺。起初我以为那是宗主的

什么法宝，直到……直到锦缎微微一动，一只小手。」

霜华闭上，似在重温那惊心动魄的一瞥：

「那手极小，如两三岁婴孩，却白得透明，五指纤纤如初生玉笋，指甲是淡

淡的粉，如桃尖。那只手轻轻抓住宗主前衣襟，动作自然亲昵。然后

……锦缎又动了动，一张小脸。」

她睁开，中竟有光浮动：

「我从未见过那样一张脸。分明是孩童样貌，圆脸庞，小巧鼻梁，嘴如

樱蓓，可那双睛……那双睛清澈如天池之，却又邃似蕴整片星空。

他只是随意扫过台下，目光经过我时，我竟浑一颤，如被雷电击中。」

云霓听得神，忍不住问：「然后呢？」

「然后宗主开始讲经。」霜华声音更轻，

「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字字蕴韵。少宗主一直安静地窝在她怀中，

偶尔会抬看看宗主的脸，或者伸手玩她垂下的发丝。但奇怪的是……他虽然

形幼小如婴孩，神却时而超乎年龄的沉静。宗主讲到『气贯丹田』时，

他竟微微，似在领悟；讲到『神游太虚』时，他中闪过一极淡的金光—

—我确信看见了，虽然只是一瞬。」

她一气：

「而且……那时少宗主虽被宽大锦袍包裹，但偶尔伸手时，衣袖落，能见

其手臂如藕节，五指如玉雕琢，每一骨节都致完，肌肤细腻得不见半

孔。那绝非寻常婴孩应有的模样——寻常婴孩手臂如莲藕节，是胖乎乎的可，

少宗主的手臂却是……是一剔透如玉的完……」

霜华此刻顿了一顿，最后又加了一句慨：

「这一和他娘亲一样，都是雪堆玉铸一般，简直不似人间所生，她们是完

的、天生一对的神仙母俩！……」

亭中陷沉默。风铃叮当，云雾从亭外漫，如般淹过两人脚踝。

云霓忽然脸颊微红，声音细若游丝：

「师，我听说……听说少宗主今年已十三岁多了，却仍未断，可是真的？」

霜华神骤然严肃，目光如剑：「霓儿！」

云霓吓得一颤。

「这些私密之事，非我等可探听。」霜华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宗主与少宗主母情，如何相自有其理。我只知宗主修为已至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