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他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的脑一片空白。当大脑真正翻译过来其中的义后，一无名之火从

窜起，直冲我的脑门。

「崔浩……你、你在胡说什么！鸿霖是你下属，我是鸿霖的妻，趁人之危

……你就是这么对他？还想着用钱来换我？你觉得……我是那随随便便的

小吗？」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声音尖利得像要撕裂空气。被轻薄的离愤

怒，让我的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去！！你要敢碰我，我报警，我告你！」

崔浩没动，任我拽着领带，他的脸凑近了，呼带着烟味在我脸上。

「报警么？有趣。荔元，你想想清楚。小黄的命在医院手里，你闹大，我就

不再垫付医药费，他直接院回家躺着等死。而且……你想要告我？你倒是告诉

我，现在连一下都没碰你的我，是怎么你的？」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一样。我挣扎不开，还疼得倒凉气：

「放开我！你这个王八，禽兽！亏鸿霖还一直和我说，你是个多好多好的领导！」

我骂得声嘶力竭，嗓都哑了。可他只是笑着，一直笑到肩膀抖动：「骂吧，

骂得越凶，我越是喜看。荔元，原来你一直都不知，我待小黄好，就是看在

你长得……漂亮的份上？」

「你长得这么灵，大，翘。最最重要的是，家并不富庶。鸿霖

那小本来是艳福不浅。只不过，天下最悲哀之一，莫过于家贫而妻。就算没

有这个意外，你也迟早逃不我的手掌心的。」

「不过嘛……我是真心劝劝你，好好考虑下我提的条件。作为一个大女，

你确实还有着你不愿去想的、搞快钱的能力。可是你真要走到那一步，一次能换

来多少钱？一千还是两千？能像这样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吗？」

「诺，医疗费我能先垫上。前提是，你今晚就跟我走。真的，也就是你实在

太对我的胃了。不然，我也绝不会开这么一个无底般的条件的。」

他从公文包里一张支票，甩在桌上，数字目惊心——够鸿霖的住院费

加医疗费整整用上好几年。霎时，我的骂声卡在咙里，盯着那张纸，脑成

一锅粥。

拒绝？然后呢？鸿霖的睛还闭着，医生说希望渺茫，可万一有奇迹呢？可

是没有钱，他连摸奇迹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这儿，我的就了下来，靠着床边坐到地上：「为什么……为什

么非得是我们不可？」

命运从不平等。但我自忖，如果真的有神来衡量一个人是否应该幸福，都绝

不可能让这接二连三的噩耗降临在我上。

泪模糊了视线，我突然想起六年前的雨中，鸿霖曾说过要养我一辈。可

现在呢，一场飞来横祸，却沦落到我要靠卖自己，才能来换得来他的命……呵，

呵呵呵呵，真是可笑……

崔浩站起，拍拍我的肩，陌生异的亲昵，让我本能地缩了缩。

「想想吧，荔元。支票那东西不方便用还是算了。这样，这份主仆宣言，

你只要签字，我明天就把一年的住院手续先办下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他扔下笔，转门，门关上的那一刻，病房又安静下来，只剩雨声和我的

泣。

我不知坐了多久，雨渐渐小了，窗外天暗下来。想到那笔住院加治疗的

额数字……我的手只能颤抖着，拿起那支笔，又放下，反复几次。脑海里全是

鸿霖的笑脸，那凉凉的手，那未完成的誓言。

我的目光缓缓地移向桌上的主仆契约……不，不经化的话，应当是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