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轲已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这下旁人皆已退下，屋内一下静了许多，只听见摇椅摇动的声响以及偶尔烛灯爆裂的细微的噼啪声。

男人掀帘走近，在女人脚边蹲下，抬手将她踩在柔地毯上的脚抬起放在膝上，轻轻地挲着，仔细地端详着。姬暚将手中的书移开，托腮懒懒地看着他，显得有些不心不在焉。

“这么久了，这药还是这么苦。”男人用脸去蹭女人的，鼻尖从脚背一直到膝盖，落下一吻。

女人懒懒地看着雕的窗棱，好像能透过那层窗纸看到外面的景象。

她并不讨厌他的举动，甚至还有乐在其中。“怎么？不乐意喝？”

“怎么会呢，公主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心怀激地喝下去。”男人的脸埋在女人两之间，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此姬暚没再说什么。合上书本放在一旁，她调整了一下姿态，习惯地挲着衣袖上的象牙搭扣，看着一旁摇晃的烛影缓慢开。

“这次行军的事，你那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随时待命，只是……”

“怎么？”

“朝中有些声音……”

“哼，那些没用的老家伙，哪次征他们不来蹦跶一会儿？”

“但是……”

“什…什么……”姬暚皱了皱眉，随着他的动作，声音有些不稳。

“此次南下，殿下真要亲征？”

“嗯…”晴筠支着额，平静地抚摸着他的脸，帮他将嘴角的抹去。

“战场我就先不去了，名义上我是亲征，但我会在碎月城待一段时间，之后的事儿就由你全权主吧。”

“那为何要打着殿下亲征的名义？”

“那持国历代国君对我朝都忠心，此次钩卢来势汹汹，以我的名义，也是为了让他们知我朝对两国的重视。而且……”姬暚摸着他的手臂，笑了笑，仿佛并不打算在说下去了。

男人将她的腰向上提了提，“殿下…是想要驻军持国？”

姬暚抱他的脖，在他额上亲了一。“那……”因为太过激烈，姬暚只得先停了下来，等那一波浪过后，她又继续说，“经了这么一遭，老国王想来也该松了。”

男人用力着她的肩膀，在她脖颈间厮磨，他今天似乎对她肩膀很兴趣。“要对付钩卢，持国确实很关键。”

姬暚抓着她的手臂，伸长着脖颈，不自觉像是要挣脱他的怀抱。“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他都不肯松，没想到…最后竟是因为钩卢……”

“殿下英明……”男人圈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掌中似乎燃烧着火焰，将她每一寸肌肤都一一燃。

“殿下……”男人专注而痴迷地亲吻她的嘴，每一次离开的间隙就这样轻声呢喃。

第九章 蔷薇小院

次日。晴筠从床中坐起，转看向侧，枕边早已空空如也。

欸，人呢？

了有些涩的睛，打了个懒懒的哈欠，晴筠掀被下床，无视听到动静恭候在一旁等着伺候她洗漱的女婢们，径直走到桌前。

桌上紫檀木方盘上倒扣着几只茶杯，还有一个果盘和一个放了心的碟。

晴筠将散在额前的长发向后拢好，认真地挑了个满意的苹果，边走边吃，悠哉悠哉地走到窗前。

推开窗，明亮的光争先恐后闯了来，突如其来的光亮令人有些不适，晴筠抬手遮挡，透过指，仰面看着遥远的太眨了眨。

窗外的景倒是十分宜人，院墙边编竹为篱，篱上蔷薇、荼靡缠，粉白一片，烂如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