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凌霜月走山门，看到那些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长老们，脸上那虚伪的“关切”笑容时，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化作了冰冷的恨意。

“霜月，你……你终于回来了。”大长老捻着胡须，假惺惺地说，“外面传闻说你……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宗门，永远是你的家。”

家？凌霜月心中冷笑。这个家，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将她推了去；在她被林辰“救”下时，选择了默不作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了演武场。所有弟都跟了过去，他们以为，凌师是回来清理门，重振天剑宗声威的。

演武场中央，三位长老早已等在那里。正是当年反对她最激烈的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

“凌霜月，你还有脸回来？”二长老脾气最是火爆，他指着凌霜月，厉声喝，“你不知廉耻，与那氪金贼人勾结，败坏我天剑宗门风！今天，我就要替宗门清理门！”

“清理门？”凌霜月终于开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寒意，“就凭你们三个？”

“放肆！”大长老怒喝，“凌霜月，你中还有没有尊长！”

“尊长？”凌霜月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当年，我下山为宗门寻求资源，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说我意图私吞？是谁在我被围困时，兵不动，想看我死在外面？又是谁，在我师父闭关的关键时刻，暗中断了丹药供应，导致他走火？”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天剑宗弟的心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敬的长老，竟然会如此龌龊的事情。

“你……你血人！”三长老脸煞白，厉声反驳。

“是不是血人，你们心里清楚。”凌霜月缓缓了背后的长剑。

那不是林辰给她的神兵，而是她当年在天剑宗领到的、最普通的一柄铁剑。

剑朴素，却在她手中，散发前所未有的、令人胆寒的杀气。

“今天，我回来，只三件事。”

她举起剑，指向大长老：“第一，杀你，为那些因你的私心而死的同门报仇。”

剑尖一转，指向二长老：“第二，杀你，为当年被你陷害、逐师门的师弟们雪恨。”

最后，剑尖落在了三长老的眉心：“第三，杀你，为我那走火的师父……讨还一个公。”

“你……你敢！”三位长老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凌霜月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番话。

“我有什么不敢？”凌霜月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从我被天剑宗抛弃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天剑宗的弟了。”

话音未落，她的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布阵！”大长老惊骇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

一快到极致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一闪而逝。

二长老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的脖上，现了一细细的血线，然后，他那颗硕大的颅，便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和不甘的表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那可是金丹后期的二长老！竟然……一剑就被秒杀了！

“妖女！你找死！”大长老和三长老反应过来，同时怒吼着，朝着凌霜月攻了过去。

然而，在凌霜月那快到极致的剑下，他们的攻击，显得如此笨拙可笑。

只见剑光闪烁，如同一场死亡的舞蹈。凌霜月的影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剑，都必然带起一片血。

“噗嗤！噗嗤！”

仅仅十个呼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大长老和三长老，和二长老一样，都首异，死不瞑目。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天剑宗的弟，都像被施了定术，呆呆地看着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们心中的传奇，那个白衣胜雪的凌师，此刻，正站在三无的尸中间，手持铁剑，白衣被鲜血染红，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嗜血的修罗。

“现在，”凌霜月转过，用那双沾着血丝的、冰冷的眸，扫过在场的所有弟，“还有谁，对我的置，有意见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从今天起，天剑宗，不再听命于长老会。”她缓缓地说，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天剑宗，只听命于一个人。”

“谁？”有弟下意识地问。

凌霜月抬起，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个正坐在瑶光圣地，欣赏着这一切的男人。

“林辰。”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天剑宗弟的心上。

“不可能！凌师，你疯了！你怎么能投靠那个！”

“对！我们天剑宗，就算全死光，也绝不屈服！”

“你背叛了师门！背叛了师父的教诲！”

人群中，爆发一阵激烈的反对声。几个刚烈的弟，甚至了剑，满脸悲愤地看着她。

凌霜月看着他们，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便被更的冰冷所取代。

“看来，你们还没明白。”她轻声说，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几声惨叫响起。那几个剑反对的弟，都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咙上，都多了一致命的伤。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凌霜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烈的血腥味和杀气，“要么，臣服。要么，死。”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被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声的同门，心中，却没有一丝快，只有一片无尽的、冰冷的荒芜。

她知，从今天起，天剑宗，这个她曾经用生命去守护的家园，已经彻底死了。

而她，就是那个亲手埋葬它的，掘墓人。

她缓缓地收起剑，转，向着宗门，师父闭关的静室走去。

她要去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去告诉那个早已神志不清的老人，他守护了一辈的宗门，已经，换了主人。

演武场上，血腥味弥漫，剩下的所有弟，都默默地跪了下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迷茫，和那不敢言说的……屈辱。

天剑宗，易主了。以一最屈辱、最血腥的方式。

当凌霜月浑浴血，重新回到瑶光圣地掌门静室时，林辰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早已料到了结果。

苏媚儿、柳如烟和云渺渺则侍立一旁，气氛平静得有些诡异。

凌霜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林辰面前，单膝跪下，将那柄沾满同门鲜血的铁剑，举过。

“主人，天剑宗，已归顺。”

林辰没有去接那把剑，他只是放下茶杯，脸上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抬起凌霜月的下，看着她那双空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睛，低声说：“我知，你心里恨我。但没关系，恨我，会让你变得更。起来吧，我的女剑仙，你今天得很好。”

他的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件刚刚完成了任务的工。

凌霜月默默地站起，退到了一旁，重新变回了那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林辰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柳如烟。

“如烟，现在，到你了。”

柳如烟的微微一颤，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的微笑：“主人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