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和心的疲惫都让她几乎再次摔倒。

她默默地走浴室，拧开龙，用冰冷刺骨的山泉，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

她用力地洗着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嘴和脸颊，仿佛要将那骨髓的污秽和另一个女人的气息，从自己的血中刮去。

当她来时，上只裹着一条白的浴巾，漉漉的长发贴在背后和前，珠顺着她致的锁骨落，没浴巾的边缘，更显得她形纤弱，楚楚可怜，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白莲。

她走到床边，看着苏媚儿那颤抖的背影，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你还好吗？”

苏媚儿的猛地一僵，没有回，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凌霜月以为她不会回答，正准备转离开，却听到一个同样沙哑，却充满了自嘲和刻骨冰冷的声音，从枕里闷闷地传来：“好？我怎么可能会好？一个连自己都不了主，被男人当众玩，还要像条母狗一样去伺候自己情敌的贱人，你说，能好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淬了毒的针，狠狠地刺向凌霜月，也狠狠地刺向她自己。那话语中的怨毒，足以让钢铁都为之腐蚀。

凌霜月沉默了。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苏媚儿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是她和她们共同无法逃避的耻辱。

“怎么？可怜我？”苏媚儿猛地转过，那双总是情脉脉、勾魂夺魄的桃，此刻却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别用你那副清圣洁的样看我！你以为你比我贵吗？你不过是我玩剩下的东西！他现在对你腻了，就来折磨我！他享受的，就是看着我们两个曾经在上的女人，像狗一样在他脚下相互撕咬、相互取悦！说不定明天，他就会找来第三个、第四个女人！到时候，我们两个，就一起等着被丢垃圾堆里，和那些用过的、破烂的丝袜扔在一起吧！”

她的话语恶毒而刻薄，但凌霜月却没有生气。

她从苏媚儿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中，听到的不是恶意，而是无尽的痛苦、恐惧，以及一同病相怜的悲哀。

“他……不会的。”凌霜月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不会？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就因为你这副冰清玉洁、人人都想上的假样？”苏媚儿冷笑，笑声中带着泪。

“不。”凌霜月摇了摇，她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递到苏媚儿面前，“因为，我们还有用。”

苏媚儿愣住了，她看着凌霜月那双古井无波、仿佛能悉一切的睛，第一次从这个女人上，受到一不同于清冷的、沉静而可怕的力量。

“什么意思？”

“他最后说，要我们联手，去征服更的敌人。”凌霜月一字一句地说，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他不是一个纯粹的鬼，他是一个……彻彻尾的疯，一个以掌控一切为乐的疯。只要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扔掉我们。对他来说，一件有用的工，远比一件只能看、却已经玩腻的玩，要有价值得多。”

这是林辰现以来，凌霜月第一次如此冷静地分析他的行为。

或许，是昨夜那极致的、摧毁一切的羞辱，反而让她从那破碎的骄傲和废墟之中，看清了某些最本质的东西。

苏媚儿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利用价值？我们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的媚术，你的情报网，还有……”凌霜月低看了一自己包裹在浴巾下的，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我的剑。”

“剑？”苏媚儿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你的剑？你的剑现在能为他什么？为他削苹果吗？”

“能杀。”凌霜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绝，“能为他，杀掉所有他想杀的人。只要我的剑足够快，只要我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我……就能活下去。你也能。”

苏媚儿沉默了。

她看着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可怕。

她一直以为凌霜月是个不懂变通的木，是个被望冲昏脑的可怜虫。

但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的骨里，藏着比她更韧、更冰冷、也更可怕的东西。

她没有被彻底击垮，而是在这片名为“屈辱”的废墟之上，找到了新的生存法则——用他所需要的一切，去换取生存的权利，去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复仇机会。

“你……想怎么？”苏媚儿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那是一在绝境中抓住一稻草的本能。

“合作。”凌霜月直视着她的睛，目光锐利如剑，“我们两个，合作。”

“合作？”苏媚儿喃喃自语。

“对。”凌霜月，“你的合宗，遍布玄天界的情报网，那是他的睛和耳朵。我的剑，可以成为他最锋利的刀，是他清除障碍的手。我们不再是他的玩，而是他手中最有用的两把刀。只有让他觉得我们不可或缺，只有让他对我们的依赖，超过他对我们的厌倦，我们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息的空间。”

这番话，像一惊雷，在苏媚儿的心中炸响。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屈辱中，却从未想过，除了麻木的顺从和无望的绝望，竟然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可是……我们斗不过他的。”苏媚儿的声音里，终究还是带着一丝虚弱和不甘。那个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现在斗不过，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凌霜月的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寒光，“他不是喜看戏吗？那我们就演给他看。演一最忠心、最听话、最合他心意的戏。在他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或许……就是机会。一把刀，只有在主人以为它最安全的时候，才最有机会，刺向主人的心脏。”

这番话，让苏媚儿浑一震。

她看着凌霜月，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她不是在忍耐，她是在蛰伏。

她不是在屈服，她是在用整个心，谋划一场最危险的复仇。

“你……不怕我告诉他？”苏媚儿下意识地试探，这是她最后的、也是作为一个妖女本能的试探。

凌霜月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悲凉和悉一切的智慧：“你不会。因为你和我一样，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这条烂命，和那一被踩在泥里、却还不肯熄灭的可怜尊严，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告诉他，我们只会死得更快，死得毫无价值。而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才有希望。”

苏媚儿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凌霜

月，这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冰块木，此刻却散发着比她更耀、更定的光芒。

她缓缓地将手中的茶杯举到边，将那冰冷的苦涩茶，一饮而尽。

那冰冷的，仿佛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让她混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站起，走到凌霜月面前，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定的睛，缓缓地伸了手。

“好。”她说，声音不再颤抖，而是恢复了一丝属于合宗圣女的、掌控一切的韵味，只是那韵味中，多了冰冷的杀意，“我跟你合作。”

凌霜月也伸手，两只女人的手，地握在了一起。

一只手，冰冷如霜，却暗藏杀机，是复仇的剑。 一只手，柔如蛇，却淬满了剧毒，是致命的毒。

她们曾是敌人，是情敌，是被同一个男人践踏的可怜人。但从这一刻起，她们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