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就是兔，兔就是他。

燥的沙漠一片死寂，一棵草都看不到，饿的兔正着往日的梦，梦

里它下无数的草籽，天来了，草儿疯长，它正趴在自己的草地上吃草。

草儿绿油油的，又多又味，自己自己吃，怎么吃都吃不完。这个时候，

天地之间没有约束，但是灾难频发，纷争不断，于是有的兔不再吃草，开始学

说话，说话时喜站在。后来不知怎的，这里连续很多年滴雨未下，会说话

的兔带着大家自相残杀，最后都死了，只剩下它一个。

忽然，一浪将它醒，睁一看，哪有什么草地？还是一片燥冒烟的

黄沙，储备的早已吃完，很快它就要饿死了。听说在沙漠的北边，很远很远

的地方，还有最后一片草地，可惜它的已经断了，不可能走到那里，也没有机

会再吃到一味的草叶。

它掏耳朵里珍藏的，数了数，一共十七粒，又抬看了看昏沉的天空，

中满是遗憾。

生命，光，喜哀，得失，一场空罢了，还是再睡一觉吧！

它闭上睛刚要睡去，一只茸茸的大手从天而降，住它的脖将它拎了

起来，丢一个破漏的木笼里。

伴随着木笼摇晃，一只无比大的猿呈现在前，猿浑长满发，直

立行走，手里执着一柄打磨锋利的石，两条长替腾挪，正极速向北奔去。

它确信，这是一从未现过的猿。

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它转看去，原来笼里还有一只兔。那兔

见了它，咧开三嘴怪声：「你要吃兔吗？你要吃兔吗？」

它张开嘴，想说自己也是兔，却发现说不话，只听到那兔抱怨：

「怎么又聋又哑？你不吃兔吃什么？」

它不能言，只觉一危险正在临近，然而叫破咙也发不一声音，正

着急时，却见那兔泛红光，站在他背后恻恻笑：「我知了，原来你就

是兔……」

它心中大恐，正要奋力挣扎，忽然脑海一阵眩，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神念

离而去。

卓玄青缓缓睁开，见师娘正握着他的手轻声呼唤，中满是关切。

「玄青，你醒了……」

卓玄青呆呆地看着师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是一场梦，只是梦

中五甚是清晰，清晰到让人分不清真假。

「师娘恕罪，玄青竟睡了过去。」卓玄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小龙女哪是在意这些，连忙给他把了把脉，确认并无异样才松了气，言

他方才神慌张，中呼救，想必噩梦，这才将他唤醒。

卓玄青面一窘，哪肯承认这般糗事，便找个理由搪了过去。

日渐西斜，二人收拾好行李继续发，打算一气走草地。这般时节在外

行走，最怕冷风过境，草地不避风寒，至少要找片树林才好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