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能觉到她瘦骨嶙峋的在怀中颤抖。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压得很低：「没事了，四娘。没事了。」

陈七和铜佛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一幕，目光呆滞。

许久，风四娘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虚弱的息。李墨将她打横抱起——

轻得让他心一沉。

「走。」

三人迅速离开地牢。回到地面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前厅隐隐传来丝

竹声和嬉笑声，醉楼的夜晚刚刚开始。

孙二娘已经在后院候着，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主，这是她的东西。」包

袱里是风四娘的柳叶刀，还有几件贴品。

李墨接过，看了怀中的风四娘——她已经昏睡过去，眉蹙，即使在睡

梦中也不安稳。

「你们原计划行事。」他对陈七三人，「军费接，一切如常。广宁王

若问起风四娘……就说已经理净了。」

「是。」

「孙二娘，醉楼暂时不要关，但要慢慢把心人员替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这里……将来或许有用。」

「婢明白。」

小船驶离小岛时，李墨回看了一。

醉楼的红灯笼在夜中摇晃，像一只只充血的睛。

怀里，风四娘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呓语：「小墨……快跑……」

李墨收手臂，将她裹得更些。

江风凛冽，寒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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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皇城，桂胡同。

风四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温的床榻上。上盖着锦被，屋里

烧着炭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小岛，地牢，小墨……

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墨端着一碗药走来，见她醒了，脚步微顿，

随即温和的笑：「醒了

？觉怎么样？」

风四娘看着他，睛又红了，但这次她忍住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李墨忙

放下药碗，上前扶她。

「别动，你上的伤还没好。」他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大夫看过了，

脉能续上，但武功和……恐怕很难恢复了。」

风四娘沉默片刻，苦笑：「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侥幸了。」她看向李墨，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又怎么把我救来的？那里是广宁王的地盘……」

「这些以后再说。」李墨端起药碗，舀了一勺凉，递到她边，「先把药

喝了，好好养伤。其他的，有我在。」

风四娘看着前这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张

嘴喝了药，很苦，但心里是的。

「小墨，」她轻声问，「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李墨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四娘，你从来都不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