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成，你知吧。」赵元稷忽然开。

苏云裳跪得笔直：「殿下……殿下只是年少贪玩，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赵元稷嗤笑，「他都二十三了！还年少？云裳，你是聪明人

，别跟朕说这些虚的。」

他起，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朕问你，若太被废，你当如

何？」

苏云裳瞳孔骤缩。

「太妃的位置，是朕给你的。朕能给，也能收。」赵元稷的拇指挲着她

的，力有些重，「镇国公府如今也不比从前了。你父亲在南疆吃了败仗，

折损三万兵，朝中弹劾的折堆了半人。你说，若太被废，你这太妃…

…还有什么用？」

苏云裳浑发冷。

她懂了。皇帝是在提醒她——她和镇国公府的荣辱，都系在太上。太

若倒，苏家也要跟着完。

「臣妾……明白。」她声音涩。

「明白就好。」赵元稷松开手，转回座，「最近太都跟什么人来往？」

苏云裳脑中飞速运转：「殿下……殿下平日多在府中，偶尔与几位宗室弟

蹴鞠、斗虫。前日，见了礼侍郎家的公，谈了会儿诗。昨日……昨日李爵爷

来过。」

「李墨？」赵元稷神一凝，「他来什么？」

「说是殿下邀他赏。」苏云裳如实，「聊了些江南风，殿下对李爵爷

的生意很兴趣，问了些琉璃的事。」

「生意……」赵元稷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冷笑，「是啊，李墨会生意。

五十万两，轻轻松松到手。朕这儿，要有他一半本事，朕也不用这些心了。

」

他挥挥手：「行了，你退下吧。看好太，别再让他去丢人现。还有…

…」他顿了顿，「李墨那边，多走动走动。他手里有钱，太若真需要，不妨…

…借。」

苏云裳心一震，伏：「臣妾遵旨。」

退御书房时，她脚步虚浮。

廊下的冷风一，她打了个寒颤。抬看天，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要

下雨。

原来她苏云裳，在皇帝里，只是个用来拴住太、必要时还能去「借钱

」的工。

她想起李墨。那个一月白锦袍、神沉静如的年轻人。他才二十，

已经能跟波斯王谈笑风生，随手就是五十万两的生意。而她的夫君，二十三岁

的太，却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

凭什么？

指甲掐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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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东下了帖，请李墨过府「赏画」。

李墨到的时候，赵宸已经在正厅等候。他今日穿了靛蓝绣金蟒常服，努力

想摆太的威仪，可底的青黑和闪烁的神卖了他的心虚。

「李爵爷来了！」他起相迎，笑容有些僵，「快请坐！」

「殿下。」李墨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