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契约上，声音有些发飘，「

五十万两……你就这么谈成了？」

「托殿下的福。」李墨为她斟茶。

「不是我。」赵玉宁摇，中情绪复杂，「是你的本事。」她顿了顿，忽

然苦笑，「你可知，如今国库空虚，北方军饷拖欠了三个月，南边患赈灾银两

迟迟拨不下去……皇兄为此焦烂额，昨日还在御书房发火，说那群废，

连五十万两都凑不齐。」

她抬看向李墨，那神里有钦佩，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而

你……一场谈话，五十万两到手。李墨，你若在朝廷为官，该多好。」

李墨沉默片刻，轻声：「朝廷的事，李某不便过问。」李墨只是个闲散

爵而已。

「我知。」赵玉宁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杯沿，「我只是……只是

觉得可笑。满朝文武，君之禄，却无一人能解君之忧。反倒是你这个」闲散爵

爷「，轻轻松松……」

她没再说下去，但李墨听懂了。

这位长公主，表面风光，实则肩上压着千斤重担。皇帝沉迷丹药、，太

不成，朝政大半落在她和几位老臣肩上。可她是女，许多事名不正言不顺

，掣肘。

「殿下。」李墨忽然开，「那二十万两定金，萨迪克王日落前会送来。

」

赵玉宁抬。

「李某是个商人，朝廷的事，不了。」李墨缓缓，「但这二十万两，若

殿下急需，可先拿去用。算是……李某借给殿下的。」

赵玉宁浑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二十万两，借给殿下。」李墨重复一遍，语气平静，「利息市价算，归

还期限……殿下方便时即可。这钱，殿下是拿去填补军饷，还是赈济灾民，或是

别的用途，李某不过问。」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赵玉宁呆呆地看着李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许久，她眶忽然红了，忙别

过脸去，声音哽咽：「你……你何必……」

「殿下帮过李某多次。」李墨温声，「这算是回报。」

「可这是二十万两……」赵玉宁转过，中泪光闪烁，「不是二十两，也

不是二百两……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赖账？不怕我拿去填了无底？」

李墨笑了：「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赵玉宁的泪终于落。

她慌忙用袖去，却越越多。这些年，她听惯了朝臣的恭维、宗亲的算

计、皇帝的敷衍……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我信你」。

「李墨……」她哽咽着，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李墨没有回，任由她握着。

「若你……」赵玉宁咬着，声音轻得像梦呓，「若你是我夫君……该多好

。」

这话说，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颊飞红，慌忙松手，站起：「我…

…我胡言语了……你、你当没听见……」

她转要走，却被李墨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