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今日告知你这些，是望你心中有数，早防备。平安王若再邀你

，万勿轻易应承。广宁王麾下」天罡地煞「手如云，无邪只是地煞末，若他

们真对你动手……」

话未尽，意已明。

李墨放下茶盏：「李某明白了。谢殿下坦诚。」

赵玉宁颔首，似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未言，只：「天不早，你且回吧。

曹德会暗中安排人手护你周全——虽未必挡得住天罡地煞，总聊胜于无。」

李墨起告辞。

走阁时，雨势渐大。他回望了一——窗内赵玉宁独坐灯下，侧影孤

清，与那日龙舟上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权力之巅，步步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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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平安王府的请帖果然送至桂胡同。

鎏金帖上字迹张扬：「闻李公才名，本王慕之，特设薄宴，望公赏光。

」

影雪接过请帖，眉蹙：「主，宴无好宴。」

「知。」李墨接过帖，「但不去，反显得心虚。」

他沉片刻：「今日你与影月随我同去。若见势不对……」他顿了顿，「见

机行事。」

「是。」

平安王府坐落城北，府邸恢弘，朱门墙。李墨递帖内，事引他穿过三

仪门，至一临湖轩馆。

平安王赵玦已在轩中等候。

他今日未着亲王服制，只一绛紫箭袖常服，腰束玉带，发束金冠，面如冠

玉，眉间却带着几分鸷之气。见李墨至，他起笑：「李公果真来了！

本王还怕请不动你这」江宁奇才「呢！」

「王爷相邀，李某岂敢不来。」李墨拱手。

「坐！」赵玦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妇人侍立在侧。

那妇人约莫四十许，一黛青裙衫，容貌寻常，唯有一双亮得惊人，尾

细纹如毒蛇盘曲。她静静立在赵玦后，目光落在李墨上，似笑非笑。

李墨心中警铃微响——这妇人气息内敛，却给他一极危险的觉，仿佛被

毒蛇盯上。

「这位是本王母，姓杜。」赵玦似随意介绍，「自幼照料本王，如同生母

。」

杜氏微微欠，未发一言。

宴席简单，四菜一汤，却都是珍馐。赵玦亲自执壶为李墨斟酒：「这是北疆

贡的」烧刀「，烈得很，公尝尝。」

酒，如火线灼烧。

三杯过后，赵玦放下酒盏，笑容渐敛：「李公，本王今日请你来，实有一

事相商。」

「王爷请讲。」

「听闻公在江宁的生意得风生起——布庄、织坊、玲珑阁，还有那蜂

窝煤、火炉……日斗金啊。」赵玦指尖轻叩桌面，「本王也不绕弯。北疆近

年不太平，广宁王叔练兵御敌，耗费甚。朝廷拨的军饷……总是不够。」

他抬，目光如刀：「本王想与公合作。将江宁的生意，予本王打理。

所得利，三七分账——你三，本王七。如何？」

图穷匕见。

李墨神不变：「王爷说笑了。李某那些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哪得了

王爷法。」